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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湊夢想:貧民區高中生逆襲麻省理工學院菁英

作者:約書亞‧戴維斯(Joshua Davis)

譯者:連緯晏

出版社:大好書屋

出版日期:2016/6/3

類別:心理勵志

原文書名:Spare Parts: Four Undocumented Teenagers, One Ugly Robot, and the Battle for the American Dream

ISBN/條碼:978-986-248-564-4

定價:3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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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書籍介紹

★2014年亞馬遜書店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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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撼動人心的真實故事!2015年改編成電影《拼湊夢想》

 

貧民區也藏有寶石;破銅爛鐵也能成為科展中的閃亮黃金;
非法移民也能拼湊出美國夢!
如同電影《三個傻瓜》十足激勵人心,卻絕非虛構情節。
這樣的故事也可能發生在你我身上!

 

 

二○○四年一場「全國水下機器人科學大賽」,讓《連線》科技雜誌特約編輯約書亞.戴維斯注意到四個高中生,奧斯卡、羅倫佐、路易士和克里斯強。他們來自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貧民區,都是在墨西哥出生的非法移民,隨時有遭到遣返的可能。

這四個孩子就讀一所資金嚴重不足的公立高中,學校地處沙漠區,連海都沒看過的他們,卻將創意及想像力無限延伸,以一個水下機器人「臭小子」參加競賽,一舉打敗麻省理工學院頂尖菁英,奪得科學大賽冠軍。

 

◆勇於挑戰、大膽創新,不可能變可能!
「臭小子」究竟有什麼能耐超越華麗精裝的機器人?四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高中小伙子,又是憑什麼打敗理工大學菁英?作者戴維斯對這個故事好奇極了,他進一步探究,才知道,相較於其他團隊精美又閃亮的載具,「臭小子」只是一堆破銅爛鐵──塑膠水管、氣球、捲尺所組成。四個孩子能一舉成功,憑著是他們不畏挑戰的勇氣、大膽創新實驗的精神,以及跳脫既有思維,發揮團隊互相激勵、合作的力量,聯手解決各種疑難雜症,甚至突破頂尖大學學生都解決不了的難關。
經歷一連串挑戰之後,不起眼的「臭小子」和不服輸的毅力,帶領四個孩子邁向成功,以行動證明,在匱乏和艱難中,不可能也會變可能!

 

◆貧民學生讓天賦發光,兩位老師提攜並開創機會
從來沒有人告訴立志成為美國陸軍的奧斯卡、腦袋靈活的克里斯強、身材壯碩如綠巨人浩克的路易士、混黑幫的羅倫佐,他們能夠做出大有成就的事,是兩位啟發力極強的科學老師,激勵這四個從未看過海洋的孩子,從建造水底機器人到一路過關斬將,逆襲麻省理工菁英。
同是移民身分、成就不被家人認可的費迪老師,以及從小愛發明東西、伴隨一段輕狂年少、非法持有大麻犯罪紀錄的亞倫老師,他們是引導四個孩子邁向成功的幕後推手!兩位老師甘心來到貧民區高中任教,成為開發學生潛能的伯樂,他們不僅攜手破除環境和教育上的限制,還實現了教育的意義——為各種能力的學生開創改變的契機,進而造成「改變」。
四個孩子在兩位老師的引導和鼓勵下,組成機器人社團,利用廢棄零件及無限大的夢想,一路突破困境,最後迎戰上屆冠軍隊伍──麻省理工學院。終於在「全國水下機器人科學大賽」中奪冠,不僅建立了信心,也從被欺侮、霸凌、不被認可一路顛簸的境遇中,找到自己的歸屬感,實現遙不可及的夢想。

 

◆掙脫現實枷鎖,四個非法移民用力扭轉未來
面對反移民行動等種種不利的環境因素,以及不被認同的身分,四個學生的未來很可能遊走在社會邊緣,但他們積極爭取實現自我的機會,擺脫外在的枷鎖,全力求勝,甚至在賽後上電視節目為移民發聲,勇敢站出來爭取權益。
儘管外在還有很多變數,但在現實環境之外,這四個來自貧民區學生創新的精神和向前挺進的勇氣,不僅讓科展評審感動、各界深受震撼,他們締造的奇蹟,更成就了自我內在的崇高價值。這個故事讓我們相信,只要用心拼湊、用力揮灑夢想,一定可以看見美麗的光采、嘗到勝利的果實!

 

 

【本書特色】

1. 書中寫實反映美國非法移民學子的生活問題與貧窮區教學資源不足,如同台灣的新移民子女或弱勢家庭,以及台灣的城鄉差距,易引起共鳴。
2. 科學競賽的內容將激勵有心參加科展或對科學發明有興趣的學生,鼓勵他們在科學領域中追求突破、勇於創新,即使破銅爛鐵也能開創夢想!
3. 書中也闡述良師引導所帶來的作用,以及團隊合作的重要。在良師的激發與帶領下,即使可能遊走社會邊緣的孩子,都能發揮極大價值。而團隊的合作也成了補提升彼此的力量。

 

 

【強力推薦】

朱楠賢 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館長
沈芯菱 青年公益家/臺灣希望工程平臺站長
林明進 建國中學國文教師
馬蕙蘭 財團法人遠哲科學教育基金會執行長
陳良基 校園創新創業推手/教育部次長
劉安婷 「為台灣而教」公益組織創辦人
鄭國威 PanSci泛科學與vMaker總編輯
盧蘇偉 世紀領袖文教基金會創辦人
(按姓氏筆畫排列)

 

 

【各界盛讚】

這真是令人驚奇萬分,又很熱血的一本書。只要不放棄、找到好方法,藏在貧民窟的四顆寶石也能發光發熱。細細品嘗故事,你會感動更多。

——陳良基/教育部次長

 

本書描述四位來自貧窮家庭且為非法移民的高中生勇敢追夢的真實故事。他們憑著一股傻勁,以自造者(maker)精神,運用低廉的成本,拼湊出水下遙控載具,一舉打敗MIT等名校,全國奪冠。其中提到家庭的糾葛、老師的支持,及這四個孩子的心路歷程轉折等,看完令人動容。他們可以,我相信我們台灣類此情況的小孩也可以。

——朱楠賢/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館長

 

一個結合希望與創造力的真實故事,讓人難以忘懷……感動人心的真實事蹟,證明團隊合作、毅力,及幾位好老師的引導,便能創造偉大成就,即便是社會地位最低的貧民,也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提升自己。

──埃克多・托巴(Hector Tobar)/
探索頻道電視節目《流言終結者》主持人,
《33:地底700公尺,關鍵69天,震撼全世界的智利礦工重生奇蹟》作者

 

本書是少數能讓人一翻閱便欲罷不能的書。真人實事的內容,有不加修飾呈現的爆笑情節,同時也會讓你不勝唏噓。是一本值得師長閱讀的好書,讓你思考如何發掘下個世代的天賦。

——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
《長尾理論》作者、《連線》科技雜誌主編

 

這是最具代表性的美國故事:決心和正直的勇氣,能戰勝困境,帶來勝利的果實。市面上太少這類有關拉丁美洲學生在美國生活的真實故事。本書能讓你深刻體會到書中人物遭遇,與他們交織的複雜情感合而為一。讓你不禁跟著他們一起流淚、喝采。

——索妮雅・納薩瑞歐(Sonia Nazario)/
《被天堂遺忘的孩子》作者

 

這是我最喜歡的故事類型:憑著毅力、決心、獨創力脫離險境的生動精采描述。我愛死了這幾個孩子!

——亞當・薩維奇(Adam Savage)/
探索頻道電視節目《流言終結者》主持人

作者▎約書亞.戴維斯(Joshua Davis)
美國知名雜誌作家、電視主持人、導演和製片。著名科技雜誌《連線》(Wired)的特約編輯、《EPIC》雜誌共同創立人。
曾深入報導伊拉克戰事,也曾追踨哥倫比亞境內叛軍基因改造古柯鹼生產線的傳聞、調查全世界最大宗的鑽石盜竊案、俄羅斯網路駭客事件,並獨家報導防毒軟體McAfee創辦人因涉嫌謀殺遭通緝的事件經過。
他除了替《連線》撰稿,也替《紐約客》雜誌及其他期刊撰稿,其報導作品還收錄於二○一二年《美國最佳科學與自然文章》(The Best American Science and Nature Writing),以及二○○六年、二○○七年、二○○九年的《最佳科技論文》(Best Technology Writing)。二○○五年出版自傳《失敗者》(The Underdog),詳細記錄自己從事調查與報導的生涯中,最古怪特異的經歷。
二○一四年,他在《連線》科技雜誌的成就受到肯定,入圍美國「全國雜誌專題報導獎」。
電影《拼湊夢想》,正是以他所報導的真實故事改編。

 

 

譯者▎連緯晏(Wendy Lien)
自由譯者、作者、中英雙向口譯員,與英國籍先生創辦專業英語學校,從事英語教學多年。
譯作有:《一枝鉛筆就能畫》、《牆面的無限創意》、《雜食者的詛咒》、《洞悉價格背後的心理戰》、《是很酷,但又如何?》、《優雅英國腔》等書。著作有:《新多益700分閱讀特訓班》、《Open Your「中英互譯」邏輯腦》。

推薦序:
拼湊夢想,不能沒有你——鄭國威/PanSci泛科學與vMaker 總編輯

 

故事緣起
事件背景

 

Chapter One 藏在貧民區的四顆寶石
創造力獨具的「胭脂魚頭」羅倫佐曾混過黑幫
鳳凰城的白與黑
五歲就想造機器人的「天才」克里斯強
裝修達人鮑伯.比拉是克里斯強的偶像
遇見伯樂——費迪老師
「恢復行動」,逮捕並遣返非法移民
奧斯卡從小扛下一家之主的責任
奧斯卡二次偷渡美國
「天生領袖」奧斯卡,志向是成為美軍
同是移民的費迪老師小時候是「機械神童」
發明家狄恩.卡門舉辦機器人大賽「FIRST」,發掘明日之星
電腦科學老師「大頑童」亞倫與費迪一起成立「機器人科學社團」
「天才」克里斯強和「胭脂魚頭」羅倫佐加入機器人科學社團
威爾遜特許高中非法移民學生險遭遣返
「天生領袖」奧斯卡加入機器人科學社團
「大塊頭」路易士出現,四人幫合體
沙漠區的「水下機器人科學社團」成立

 

Chapter Two 沙漠區的水下機器人社團正式成軍
四人幫決定報名大學組比賽
籌措參賽經費
「借」來的雷射測距儀
成績不好就踢出機器人科學社團!
第二項任務的要件達成:獲「贈」溫度測量儀器
到海邊,參觀水下遙控載具製造公司
萬事具備,開始打造水下機器人
羅倫佐險被退學
第三項任務關鍵用具由羅倫佐解決了
羅倫佐差點失去住處
推進器與控制器防水罩
機器人科學社團參加「FIRST」競賽
前進亞特蘭大「FIRST」全國冠軍賽
羅倫佐未來的抉擇
「臭小子」問世
「臭小子」第一次下水測試
「臭小子」整型與第二次測試
出發比賽!

 

Chapter Three 二○○四年全國水下遙控載具大賽
比賽前的練習,臭小子故障了!
關鍵的工程學簡報
搶救臭小子!
比賽開始!
頒獎典禮
扭轉人生

 

Chapter Four 勇敢追夢
反移民行動
為移民發聲
卡爾海登高中機器人科學熱持續發燒中
第三○○號提案讓克里斯強的大學路困難重重
餐廳廚房裡的機器人科學家——羅倫佐與路易士
奧斯卡娶了美國妻子
奧斯卡從亞利桑那大學光榮畢業
奧斯卡申請美國居留證被拒,十年內不得入境美國
「夢想法案」
奧斯卡加入美軍
大銀幕下的真實人生

 

致謝

【推薦序】

 

拼湊夢想,不能沒有你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與vMaker總編輯

 

在台灣的我們看過太多「典型美國夢」的故事,像是《阿甘正傳》或《當幸福來敲門》,描繪底層人民如何經歷層層險阻,靠著不屈不撓、貴人相助、天賜機緣⋯⋯最終撥開雲霧見天光,因為美國就是這樣一塊讓人探索新世界(包括外在跟內在)、實現夢想、讓各階級得以靠自己的力量流動的地方。
不說電影,你我都熟知的蘋果電腦創辦人史蒂芬.賈伯斯,就是一位敘利亞移民的小孩,他曾被自己的公司放逐,又重建蘋果聖光。又例如即將卸任、備受擁戴的美國歐巴馬總統,父親是肯亞人,他在夏威夷出生。或許你可以舉出更多。這些人就像我們很愛講的台灣之光一樣,是美國夢代表。
《拼湊夢想》也是這樣一個故事,描述美國西鳳凰城墨西哥裔高中生在水下機器人競賽中擊敗麻省理工的大學生、得到首獎的故事。但如果這個故事就只是這樣,那也只是千篇一律。本書的作者是《連線》雜誌的記者,除了科技報導本身的專業以外,他用更為全面性的寫實筆法,縝密且流暢地讓這個故事深入當代美國的貧富差距、社會階級、移民政策等問題,以及這些問題加在一起如何可以輕易地軋斷一個本該更美好的美國夢。
由移民建立起來的大熔爐文化長期以來是美國的驕傲,因為這就是一個移民為主體的國家(雖然這樣說起來對原住民來說很不公平就是了)。時至今日,曾是移民跟偷渡客後裔的部分美國人卻對數量眾多的墨西哥偷渡客毫不友善,甚至有政客打算築起邊境高牆。一般人或許也不會期待這些英文都不會說的偷渡客的孩子能有什麼發展,遑論製作機器人什麼的了。
這本書所講的故事其實非常典型,但非常真實,看了覺得心酸、振奮,有時不捨,又感到希望無窮,但最終依舊得服膺現實。在歐巴馬進入白宮之後,白宮就開始舉辦內部的自造者運動節 Maker Faire。大家或許看過一些相關的報導,或是來自白宮臉書的一手消息,在那些充滿活力的照片跟影片中,來自不同地區、膚色深淺不一的青年們,對著美國總統介紹他們的發明,展現希望的一面,但那畢竟只是斷面秀。在去年九月,一位德州的穆斯林學生 Ahmed Mohamed 因為帶著自己自製的時鐘到學校,卻被老師誤會為炸彈,被警察銬上手銬逮捕時,身上還穿著美國太空總署的T恤。這件事也引發了美國社群網路上的龐大聲援,使他一夕之間成為時代象徵,還受邀到白宮及臉書總部。儘管這些「好事」並沒有改變他全家搬離美國的決定。美國民間跟官方就算大力推動科學與程式教育,惡化的大環境跟加劇的對立,對許多弱勢的西裔、非裔、穆斯林背景的學生來說,依然太沉重。
這些年來,台灣的自造者運動越來越興盛,不管是因為大勢所趨,還是追逐潮流,民間、企業跟政府都動了起來,希望改變不重視動手做、甚至壓抑學子才能的傳統教育。台灣許多經濟弱勢家庭的孩子就跟本書的主角們一樣,需要機會跟認同,以及難得卻極為重要的導師。我們成立PanSci泛科學與vMaker網站、各地的Fablab,以及巡迴各高中職的 Fab Truck的共同目的,就是要串連線上跟線下,提供更多接觸點。我認為,年輕學子本身的意志當然重要,但如果沒有支持的系統,包括家庭、社區、學校⋯⋯,很多夢根本連成型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除了非常推薦這本書給每一位國高中生以外,我更希望藉由此故事作為一個案例探討,讓每一個人都思量思量自己能在支持系統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故事緣起】

二○○四年十一月一日,我打開電子信箱時看到一封信,寄件人是英特爾公司(Intel)亞利桑那州錢德勒(Chandler) 分部的客戶經理, 馬可斯• 賈西亞阿科斯塔(Marcos Garciaacosta)。當下覺得是垃圾信件。文件標題是「機器人科學社團」,接著列出鳳凰城(Phoenix)某所高中的地址、幾組電話號碼,最後是傳真機號碼。我勉強能理解的部分,就只有夾雜在這堆資訊中的「新聞稿」三個字。
賈西亞阿科斯塔先生在信中寫道:「我認為你也許會對這個人(原文有誤,應該是『這些人』)有興趣,他們建造機器人、參加比賽,還贏得全國冠軍。」
我困惑不解。
手指正要游移至刪除鍵時,我遲疑了。信件內容還描述這個來自西鳳凰城貧民區的機器人科學社團,有多麼了不起的成就。賈西亞阿科斯塔更強調,這些人未曾參賽,這是第一次,結果一舉獲勝。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懷疑」。假使他們那麼優秀,我怎麼會沒聽說過?這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則言過其實的新聞稿。多年擔任《連線》(Wired)科技雜誌特約編輯,每天總會收到一堆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其中不乏吹噓自己的驚人突破,或宣稱他們的商品展將徹底改變生活。我都會很快地按下刪除鍵。
但是,這則新聞稿就是不對勁。排版不但雜亂無章,就連文法也有錯誤。再說,為什麼寄件人不是該高中的宣傳組,而是科技公司的客戶經理呢?我心裡並不是百分之百確定要刪除這封信件,所以就先留著,然後展開我一天的行程。
接下來,整整有一個月的時間,每當我收到格式標準又條理分明的新聞稿時,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則不太尋常的新聞稿。終於,在四個星期後,我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停止思索那則新聞稿,便索性把檔案找出來,打了電話過去,要求跟機器人科學社團的負責老師說話。最後電話轉給了一位名叫費迪.拉瓦哲第(Fredi Lajvardi)的男老師。
電話那頭,我能聽見學生的談話聲,還夾雜著某種電子音樂的重擊聲。費迪說他的學生正好在打造一台全新的機器人,但是他很樂意跟我講電話。夏季時,當地電視台曾報導過他們在機器人科學上的成就,不過,似乎沒有其他人特別關注這件事。我是第一個打電話來的全國記者。
「一有打架或是不好的事發生,記者就纏著我們窮追猛打;當我們做了很棒的事,卻沒有人在乎。」費迪說。
他告訴我,上次學校發生鬥毆事件時,他的學生刻意在眾多記者面前,秀出一台自製的小型遙控機器人。機器人一引起些許注意,他們就讓機器人在攝影機旁繞圈。此舉僅獲得極少數的記者提問,絕大多數記者完全忽視他們與機器人的出現。記者是來採訪暴徒的惡行惡狀,不是機器人。
這引起我極大的興趣。「先把時間點往前推一點。你的學生怎麼會去參加水下機器人科學大賽呢?」
費迪輕聲笑了出來。「你很懷疑對不對?評審也是。」

Chapter Three 二○○四年全國水下遙控載具大賽

 

關鍵的工程學簡報

 

回到宿舍房間,費迪和亞倫憂心忡忡。「臭小子」無法正常運作,再幾個小時,他們就得站在NASA與海軍的專家面前作工程學簡報。都還沒開始進行水下任務,載具就出了這麼大的狀況。孩子們已經有挫敗感。
奧斯卡還沒放棄希望。「現在馬上拆解它,」他主張:「我們可以修好。」
費迪不希望他們在進行工程簡報時心神緊繃。他們必須作足心理準備,因為必須面對的,也許是緊湊的不間歇拷問。「聽著,現在不用擔心,」他說:「還有今天整個晚上的時間。」
「眼前比較重要的是,準備好等一下的工程學簡報。」亞倫說。這些孩子,欠缺與專業人士面對面談話的經驗。募款跟參加「FIRST」競賽,多少讓他們增添了這方面的經驗,但是要同時面對一群聽取他們簡報的專家,這還是頭一遭。再加上已動搖的信心,足以侵蝕團隊努力這麼久的堅固根基。孩子們離開這裡之後也許會認為,踏出這一步根本是天大的錯誤、他們生來沒有成就大事的命。
現在,必須讓他們充滿正面又積極的想法,所以亞倫決定賭一把。「大家跟我來。」他命令道。
大伙兒跟著他離開宿舍,走到天橋上。由於正值夏季,路上的行人絡繹不絕。
「我要你們去跟路人攀談。」亞倫說。
「我們要談什麼?」奧斯卡問道。
「就說:『嗨,你想聽聽我們用的推進器嗎?』」亞倫給他們一些提示。
羅倫佐竊笑。「如果我們這樣說,不可能會有人想跟我們講話。」
「跟他們說你做了一台機器人,」亞倫繼續說道:「他們會想聽的。」
費迪和亞倫走到遠處,觀察他們跟路人攀談的互動。當地人可能對他們不理不睬,或認為這是一種行乞的新戲碼。已經很脆弱的心理狀態也可能面臨崩塌的危機。亞倫只能祈求,事情不會這樣發展。他把希望全放在親切的陌生人身上。
一開始,他們太羞怯,一大群路人走過他們面前,卻沒人有勇氣上前攀談。奧斯卡緊握放在白色三孔活頁資料夾裡的「臭小子」設計圖。
最後,羅倫佐鼓起勇氣,上前跟一位有教授氣質的路人攀談。「嗨,我們是從鳳凰城來的高中生,我們來這裡參加水下機器人科學大賽。你有興趣聽聽我們的設計嗎?」
有教授氣質的男人微笑表示同意。「你們的機器人會做什麼?」
奧斯卡將三孔活頁資料夾翻到第一頁,給他看「臭小子」的照片。「它是一台ROV。意思是,可遙控的載具。」他繼續解釋「臭小子」是設計來從事水下作業:取回水中物體、攝影、採集液體樣本、測量距離、定位聲音來源。
「它能做到這些?」有教授氣質的男人問道。
「正常的時候,沒錯,這些全做得到,」奧斯卡說:「可是現在,它的情況有些複雜。」
「這樣呀,我會幫你們加油打氣的。」男人說,然後祝他們一切順利,走路離開。
在那之後,他們上前跟各種型態的路人攀談,介紹他們的機器人——「臭小子」,並解釋建造各種神奇功能的歷程,即便事實上「臭小子」已經發出病危通知。克里斯強解釋雷射尺的折射率,而羅倫佐則是滔滔不絕地說明自己是如何用「一堆垃圾」,做出採集樣本的工具。他們上前攀談的人,似乎都蠻佩服這群衣著不夠體面的青少年。路人的反應,猶如一記強心針,提醒著他們自己達成的莫大成就。在鳳凰城,他們是非法居留的外國人,被貼上「罪犯」的標籤、依國籍分類:美國人、墨西哥人,或是以上皆非。此時此刻,他們只是一群來到海邊參加比賽的青少年。

亞倫和費迪在簡報室外的走廊焦慮地等他們出來。他們知道,評審團裡面,有一些不好應付的狠角色。主導海軍海洋工程與輪機系統計畫的史溫先生,五十八歲,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史賓斯小姐,NASA中性浮力實驗室的重量級人物,此時,正在裡面拷問他們的學生。其實,老師能選擇是否進入簡報室旁聽,但是亞倫和費迪決定讓他們獨當一面。這是對學生投下完全信任票,不過,這也表示,除了擔心,什麼也不能做。
「你認為他們進行得順利嗎?」亞倫問道。
「另一隊在裡面待了四十五分鐘,」費迪說:「要是他們不到四十五分鐘就出來,應該是不太樂觀的預兆。」
二十五分鐘後,簡報室的門被打開,卡爾海登高中的水下機器人科學社團,魚貫走出簡報室。亞倫向費迪投以憂心的眼神。這是不樂觀的預兆!
「怎麼樣,還順利嗎?」亞倫焦急地問,試著掩蓋心裡的失望。
「我們的表現,無懈可擊!」奧斯卡樂開懷地回答。
亞倫以為他們四個人應該都緊張到皮皮挫,但是每個人的臉上竟都掛著驕傲的微笑。四個人都確信,自己對評審的提問表現得「無懈可擊」。可是亞倫和費迪都覺得,是孩子們太過自信。他們的表現,不可能「無懈可擊」。
搶救臭小子!

無論如何,已經結束工程學簡報這一關。現在得趕在明早的水下任務比賽之前,替病危的「臭小子」急救。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可以重新焊接電線、解決滲水問題。費迪知道有件事一定得先處理:吃晚餐。肚子沒先填飽,任誰都解決不了「臭小子」的危機。
在一行人搭著學校廂型車,前往餐廳吃飯的途中,奧斯卡起頭,要大家集思廣義:「一定沒辦法在時間內買一個新的公事包、重牽整個線路。我們得想出能快速解決問題、又容易辦到的方法。」
「你們需要乾燥劑,」費迪說:「能夠吸收水分的東西。」
「要放得進公事包才行,」克里斯強指出:「需要體積小、吸水力又強的東西。」
在電視廣告看到的影像,閃過羅倫佐的腦海。
「吸水力強?像衛生棉條那種東西?」
奧斯卡、克里斯強和路易士不禁哄然大笑。對他們來說,這個想法可笑至極。
「其實,你這個主意太完美了。」費迪說。
大伙兒在吃到飽餐廳飽餐了一頓,這餐當中,羅倫佐吞下的蝦子數量,比這一輩子吃過的還要多。隨後,他發現自己來到大學校區附近一家小型超市外的停車場。其他人坐在他身後的廂型車裡,不停地慫恿他。
「快去買,」奧斯卡說:「是你出的主意。」
「那為什麼是我去買,應該是其他人去買。」
「快點進去買。」奧斯卡命令他。
「我不知要買哪一種才對。」
「那就問人呀。」
羅倫佐走向小型超市。建築外觀有大莊園的感覺,紅色屋瓦,白色牆面,還有多棵棕櫚樹。他走了進去,先在有機農產品區閒晃,試著鼓起勇氣。他經過一位正在選購茄子的老婦人身旁,不好意思問。接著,他看見一位穿牛仔褲的年輕女性正在選購洗髮精。
「小姐,請問一下,」他不習慣主動上前跟女性攀談,更別說是衣著體面的白人女性。他看到她臉上閃過一抹憂慮神情,也許是認為羅倫佐要向他推銷雜誌或糖果。但是羅倫佐仍穩住陣腳解釋,自己是來這裡參加由NASA贊助的全國水下機器人大賽,突然發現機器人有滲水的問題,想利用衛生棉條吸收滲入的水,可是不知道該買哪一種。「你可以幫我選最好的衛生棉條嗎?」
年輕女性原先的憂慮神情化為友善的微笑。她帶羅倫佐到女性衛生用品區,拿一盒有超強吸力的衛生棉條給他。「這種衛生棉條沒有導管,比較適合你的機器人。」
羅倫佐害羞地盯著地板,緊張到口齒不清地說了幾次謝謝之後,便快步走向收銀台。
「祝你贏得比賽。」那名年輕女性抱以微笑,大聲向他表達祝福。
回到宿舍後,大伙兒圍在「臭小子」旁邊。操縱桿的電線明顯從控制板脫落,無法只單純處理鬆脫的部分。必須將六十四條電線全數拆解後,再重新鋪線。這需要花上好幾個小時。歷經早上的水下練習失敗,還有高壓的工程學簡報之後,他們早已精神不濟。何況現在肚子裡又塞滿牛排和蝦子。每個人都想倒頭就睡。可是距離明天一早的比賽,只剩下幾個小時。
「我不用睡,我會把它做完。」奧斯卡自告奮勇。
「我跟你一起。」羅倫佐馬上自願加入。
過去九個月來,奧斯卡一直沒有認真看待過羅倫佐。奧斯卡用自己的奉獻精神與投入程度作為評斷他人的標準,而羅倫佐在這方面似乎不及格。他不但愛搶話,也常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雖然常是獨具一格的創新構想)。整學年,奧斯卡都在等待羅倫佐退團、不再出現的一天。可是,這一刻,奧斯卡意識到,羅倫佐有高度犧牲奉獻的精神。運用工程學來解決問題有其價值,可是,對奧斯卡來說,做沒有人想做的事、像軍人般不畏艱難地自告奮勇、履行應盡的義務,那才是最重要的。這是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尊敬羅倫佐。
「好,那我們開始吧。」奧斯卡說。
路易士跟克里斯強去另一個房間睡。亞倫就睡在房間角落的床上。費迪一定累壞了,即便房間內燈火通明,他就直接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著。「臭小子」就在另一張床原先的位置;他們已經把床挪開,立起來靠著牆。奧斯卡和羅倫佐把「臭小子」的電路攤在地板上,弓著背開始拆解。六十四條細如髪絲的電線,需要一條條再重新接回正確位置,不容許任何差池,最後再焊接起來。
奧斯卡熔化焊料時,羅倫佐就把電線放到對應的洞孔。每滴一滴焊料在洞孔處,就會升起一道白色煙霧。在這整個耗神又精細的過程中,他們幾乎一句話也沒說。要是奧斯卡不小心把焊料滴到電線上,電線便會馬上熔解,化為一縷白煙,這樣一來,就得拔掉已鋪設好的所有電線,重頭再來一遍。
等他們焊接完第五十條電線時,大概是凌晨兩點鐘。長時間盯著密密麻麻的細小電線,眼睛又痠又痛。現在,失誤的風險也更高了。一旦出錯,就得全部拆掉,這樣一來,絕對來不及參加比賽。從現在開始,一切必須維持完美零失誤。
「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奧斯卡說。
他們往後坐,把背靠直,揉揉眼睛。房間裡充滿燒焦味與刺激性的難聞氣味。但是其他人仍睡得香甜。
「謝謝你陪我一起熬夜趕工。」奧斯卡說。
「你認為我會讓你獨自一個人做嗎?」羅倫佐說。奧斯卡以為羅倫佐的意思是,當然應該要跟他同心協力,一起完成。直到羅倫佐又補上一句:「如果我沒有在一旁看,可能會被你搞砸。」
說完,羅倫佐對奧斯卡露出大大的牙齒傻笑。奧斯卡也笑了出來。以前,他絕對不會跟羅倫佐這樣的人當朋友,可是現在,他很慶幸他們是隊友。
「閉嘴啦,」奧斯卡笑著說,同時拿起焊槍,「還有正事要辦。」還剩十四條電線。羅倫佐把第五十一條放到正確位置時,奧斯卡謹慎又緩慢地移動。
羅倫佐在心裡向聖母瑪利亞禱告,祈求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只剩下幾條電線就大功告成了。將近凌晨兩點三十分,他們焊接完最後一條電線。奧斯卡和羅倫佐開啟電源,測試操縱桿。「臭小子」起死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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