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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預測:洞悉思考的藝術與科學,在不確定的世界預見未來優勢

作者:菲利普.泰洛克(Philip E. Tetlock);丹.賈德納 (Dan Gardner)

譯者:蔡裴驊

出版社:寶鼎出版

出版日期:2016/9/2

類別:數據分析、觀念趨勢、網路行銷

原文書名:Superforecasting: The Art and Science of Prediction

ISBN/條碼:978-986-248-588-0

定價:201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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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丹尼爾・康納曼的《快思慢想》後,最重要的一本決策思考書。」
——傑森・茲威格(Jason Zweig),《華爾街日報》日報專欄作家

「我寧願當個組頭,也不要是個該死的詩人。」
——薛曼.肯特(Sherman Kent),情報分析之父∕前戰略情報局暨中情局資深幹員

 

 

預測是一場憑直覺的賭注,或是可習得的技巧與方法?
一群平凡人如何作出「超級預測」,打敗情報單位與分析專家?
面對變局,如何利用好的預測迴避風險、改變生活與未來?

 

■什麼是預測?預測行為隱藏在你我的日常生活
生活中需要作預測的機會無所不在。一段感情關係將如何發展?颱風登陸的機率有多高?手上的股票應該出脫變現或是乘勝追擊?公司現在推出新產品,有可能大賣嗎?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人人都想預見未來、掌握先機。

 

■為什麼要培養預測技巧?人人都能從預見更遠的未來獲益
俗話說得好:「預測未來很容易,要使它成真卻很難。」預測能力的好壞,小至可以改變個人或團隊的命運,大至足以影響世界局勢。在交易市場,多空的預測若非使你身家翻倍,要不就傾家蕩產;在國家安全上,預測局勢發展的準確度可以造成和平或戰爭之別。我們無時無刻不面臨抉擇的關頭,而「培養精準預測的能力」則是作出好決定的關鍵。

 

■打破專家、名嘴的光環。研究證明,不是天才也能料事如神!
你只相信「專家」、「名嘴」的預測嗎?他們的判斷難道比黑猩猩亂射飛鏢、命中紅心來得精準?那可未必!本書作者泰特洛克教授是「良好判斷計畫」共同主持人,他用這項史無前例的研究告訴你:預測是一門思考的科學與藝術!「良好判斷計畫」號召自願者針對500個以上的全球議題進行預測競賽,蒐集超過100萬則數據統計。這批業餘人士連年打敗菁英大學團隊、戰勝能獲取機密資訊的情報分析師,其中預測成績特別出眾的人,作者稱之為「超級預測員」。他們的智力與運算能力或許高於常人,但絕非天才;換句話說,超級預測員就如同你我,只是平凡人。

 

■向超級預測員學習洞明世事的思考技巧
研究結果發現,精準預見未來不需要天賦和超能力。靠著開放的思維模式、收集資訊、側重分析、不斷自我鞭策、時時更新觀點,就能做出比別人準確又值得信賴的判斷。任何有智力、想法與決心的人,都可以培養超級預測員的特有技巧:

‧蒐集資訊:多與人交流,過濾宏觀、微觀的各種解釋。
‧多元視角:統整外部與內部觀點,訓練自己以蜻蜓的複眼去看事情。
‧相信「或然率」多過模糊的言語:以「數字」佐證與統計來作預測。
‧善用群眾智慧,「更新」資訊:不作只知道一件大事的刺蝟,要效法思想多元開放的狐狸。
‧嘗試、失敗、分析、調整、再試一次:是好預測的保證,更是超級預測員遵循的鐵律。

 

■發揮你我預測天賦,掌握未來主導權!
這是一本深具前瞻性且論述清晰的書,以實證及科學為本,結合歷史事件與名人時事,探討各種與預測相關的層面與議題,從醫學、政治、軍事、心理學、統計學等角度切入,明確告訴讀者:預測能力人人皆有!經過大腦思維與綜合直覺相互撞擊後產生的敏銳判斷力,就是你可以仰賴的「超級預測力」!現在就開始革新你的預測模式、掌握未來的關鍵之鑰吧!

 

 

【本書特色】
1. 附錄〈給胸懷大志的超級預測員的十誡〉,建構多元思維與視角,是最佳預測典範。
2. 揭露預測技巧的精華,提供學習預測的有效模式,全面打破你的思維框架。
3. 立論扎實、妙趣橫生,強調「超級預測來自綜合的直覺與嚴謹的科學」!本書適合普羅大眾、投資人、企業經營、組織管理者,甚至是國際局勢專家,學習「超級預測」將改變你的腦袋與生活!

 

 

【國內權威推薦】

——學術界——
邱奕嘉/國立政治大學EMBA執行長
葉家興/香港中文大學金融系副教授
溫肇東/國立政治大學科技管理與智慧財產研究所兼任教授
熊秉元/浙江大學法與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趙坤茂/臺大資訊工程學系系主任
謝明慧/臺大管理學院副院長暨EMBA執行長

——產業界——
許士軍/臺灣董事學會理事長
許毓仁/TED×Taipei共同創辦人、立法委員
詹宏志/PChome Online董事長
葉斯水/健峰企管集團董事長
劉邦寧/中華民國企業經營管理顧問協會理事長

——媒體界——
尹乃菁/NEWS98「今晚亮菁菁」節目主持人
陳鳳馨/NEWS98「財經起床號」節目主持人
楊士範/The News Lens關鍵評論網共同創辦人暨產品內容總監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蘭萱/中廣「蘭萱時間」節目主持人

(以上依姓氏筆畫排序)

 

【國外好評】

「菲利普.泰特洛克是重要主題的世界級專家。《超級預測》是他和他的研究團隊如何讓普通人在很嚴肅的比賽中打敗專家的美妙故事。也是一本在不確定的世界中,清晰思考的手冊。讀這本書吧。」——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諾貝爾獎得主,著有《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

「泰特洛克的主題,是政治與人類的活動並非不可測的神祕事物。相反地,它們有點像天氣預報,短期的預測是可能辦到且相當準確的……。本書中使用的思維技巧與習慣,是送給任何必須思考未來可能走向的人的禮物。換句話說,是給每一個人的禮物。」——《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

「在這本通俗易懂且輕快活潑的書中,泰特洛克和賈德納將或然性視為良好預測的關鍵。不論你是決策者或其他任何想要在作決定時更嚴謹的人,《超級預測》都是非常有用的指南。」——羅伯.E..魯賓(Robert E. Rubin),前美國財政部長

「《超級預測》的內容很新,而且包含最佳預測的練習概要……。一般人通常透過小心翼翼的應用而達到的精準度,讓我大為驚奇……。(它給了)我們大家對身邊的混亂世界能夠更理性地了解以及反應的機會。」——《紐約時報》書評(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

「在這本令人著迷的書中,泰特洛克主張,成功的重點在於方法:有遠見不是一種天賦,而是一種特殊思考方式的產物……。在每一章中,作者以具有說服力的訪問、趣聞軼事和歷史脈絡來強化他的研究,採用可取得的真實例子來說明原本可能艱澀難懂的主題。他的文筆如此有魅力,論點如此引人入勝,讀者很快就會被挑戰所吸引——在附錄中,作者提供了一分簡明的訓練手冊,以達到這個目的。對有好奇心的人說,這是一本必讀的野外實地指南。」——《科克斯評論》,星號書評(Kirkus Reviews, starred)

「這世上沒有一位社會科學家,比菲利普.泰特洛克更讓我崇拜。」——提姆.哈福特(Tim Harford),著有《臥底經濟學家》(The Undercover Economist)

「要知道一個觀念是否正確的最好方法,就是看看它是否預測未來。但哪些觀念、哪些方法、哪些人,才有經過已知事件證實之非顯而易知的預測成績紀錄?答案會令你吃驚,而且它們對政治、政策、新聞、教育,甚至是認識論——我們如何最有效得到關於世界的知識——都有徹底的影響。《超級預測》的輕鬆風格,掩飾了它所傳達訊息的深奧。」——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哈佛大學強斯頓講座心理學教授,著有《人性中的善良天使》(The Better Angels of Our Nature)

「我們對未來的預測能有多準,說真的?要回答這個問題,沒有比閱讀這本書更好的方法了。你會對專家的能力不再有幻想,但也會被最好的預測員如何預測所啟發——甚至,也許對你自己的成功懷抱希望。」——泰勒.科文(Tyler Cowen),喬治曼森大學莫卡特斯研究中心主任,著有《再見,平庸世代》(Average is Over)

「數千年來,人們都專心聽著那些帶著信心但很少為此負責的人預測未來。在本書中,泰特洛克和賈德納將我們從我們的愚昧中解放出來。充滿好聽故事和簡單統計數字的《超級預測》,給了我們思考世界複雜性、我們智力的侷限,以及有些人為何能一直比擲飛鏢的猩猩預測得更準的新角度。泰特洛克的研究有可能使國外政策、經濟政策以及你自己的每日決定,發生革命性的劇變。」——強納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紐約大學史坦商學院,著有《好人總是自以為是》(The Righteous Mind)

「泰特洛克的作品迷人且重要,而且他和賈德納的文筆滿是熱情。」——《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超級預測》是我讀過關於預測的作品裡,最重要的科學研究。」——卡斯.R..桑斯坦(Cass R. Sunstein),《彭博觀點》(Bloomberg View)

「正如現代醫學的開端,是因少數遠見之士開始收集資料並記錄下結果,相信客觀的『分數』而不是他們自己的直覺。現在也該是對引領公眾意見的專家,作出類似要求的時候了;該是實證預測的時代了。」——《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

「菲利普.泰特洛克和丹.賈德納的《超級預測》,是2015年出版的最有趣之商業與財經書籍之一 。」——約翰.凱伊(John Kay),《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泰特洛克的重要論點之一是,這不是與生俱來的技能:它們是可以教導與學習而得的……。泰特洛克的『給胸懷大志的超級預測員的十誡』,很可能應該坐在大部分商業會議室裡的貴賓席。」——《富比士》(Forbes)

「全球金融與經濟學界名人,(2015年最佳書籍)首選……歐亞集團創辦人伊恩.布萊默(Ian Bremmer),德意志銀行首席美國經濟學家喬.拉佛納(Joe LaVorgna)以及花旗集團副主席彼得.奧薩格(Peter Orszag),都豎大姆指說讚。」——《彭博商業周刊》(Bloomberg Business)

「一心想顯示並非所有預測都是騙人把戲的泰特洛克,進行了一項新實驗,告訴你如何可以作出良好預測——那些預測往往比資訊最齊全的專家的預測都更準確。本書充滿卓越的建議——這是我讀過關於預測的最棒建議,而那是我很熱衷的主題……。賈德納讓研究成為易讀的實例以及流暢的內文,且無損其嚴謹……。本書告訴你,你可以在預測上更精進。」——《泰晤士報》(The Times of London)

「我們如今會預期每種藥在使用前都經過測試。我們應該期望,每個嚮往高位的人都受過訓練,了解為什麼他們那麼容易對複雜的事件作出錯誤的預測……。政治比物理要難,但泰特洛克證明,它不一定要像占星學。」——《旁觀者》雜誌(The Spectator)

「《超級預測》是一本會讓你更聰明、更有智慧的罕見書籍。行為科學大師之一透露了如何改善預測未來的能力。」——亞當.格蘭特(Adam Grant),著有紐約時報暢銷書《原創者》(Originals)

「菲利普.泰特洛克的《超級預測》是一本思索決策與未來的共通指南,作者對這個領域的了解無人能及。」——伊恩.布萊默(Ian Bremmer),《彭博商業周刊》2015年最佳書籍(Bloomberg Business’ Best Books of 2015)

「《超級預測》指出,你可以從很多不同來源獲得資訊。知識就在我們身邊,不一定要得自專家。」——喬.拉佛納(Joe Lavorgna),《彭博商業周刊》2015年最佳書籍(Bloomberg Business’ Best Books of 2015)

「《超級預測》突顯超級預測員的技巧與特質——也就是,那些預測已被證實驚人準確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既嚴謹又清晰可讀。內容與商業、金融、政府及政治直接有關。」——彼得.奧薩格(Peter Orszag),《彭博商業周刊》2015年最佳書籍(Bloomberg Business’ Best Books of 2015)

「良好判斷力與良好預測力很罕見,但結果顯示,它們是可傳授的技能。藉由促使預測員競賽,泰特洛克發現了這些技能是什麼,以及它們如何運作,而本書將傳授任何有興趣的讀者這些技能。」——史都華.布蘭德(Stewart Brand),「長遠當代」基金會(The Long Now Foundation)董事長

「菲利普.泰特洛克因證明大部分專家在預測選舉、戰爭、經濟衰退和其他事件時,不比『擲飛鏢的猩猩』要強而出名。在他這本出色的新書中,泰特洛克再次以他的創新研究為本,傳達了大有希望的訊息。他指出,有些人預測事件的準確度要比靠運氣亂猜的機率高出許多——因此,如果仿效這些『超級預測員』的關鍵思維,我們其他人或許也可以。沒有比這種提高自我能力的風格更聰明、更精密的了。」——約翰.霍根(John Horgan),史蒂文斯科技學院(Steven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科學寫作中心主任

「《超級預測》是既學術又令人愉快的罕見之作。內容科學、具有說服力且無比實用。任何在作預測的人——也就是我們所有人——應該放下手邊正在做的工作,好好把它讀一讀。」——麥可.J..莫柏辛(Michael J. Mauboussin),瑞士信貸銀行(Credit Suisse)全球金融策略主管

「從戴奧菲神廟的神諭到中世紀占星家到當代過度自信的專家,預測員不是被騙就是騙人。有史以來第一次,《超級預測》揭露了對未來作出誠實、可靠、有效與有用判斷的祕密。」——亞倫.布朗(Aaron Brown),AQR資本管理公司風險長,著有《華爾街的撲克臉》(The Poker Face of Wall Street)

「蘇格拉底有『認識自己』的洞見,康納曼在《快思慢想》中傳遞科學;而現在,泰特洛克的《超級預測》有了我們全都可以運用的技能。」——璜.路易.裴瑞茲(Juan Luis Perez),瑞銀集團研究中心(UBS Group Research)全球主管

「本週選書是菲利普.泰洛克的《超級預測》。如果你想知道是否有方法能夠預測選舉結果、金融危機或甚至戰爭,那麼泰特洛克握有答案。他援引心理學與政治學,以及許多眾人皆知的道理,同時引用一般所謂的群眾智慧。這是一本迷人的書,而且會讓你思考。」——〈法里德.札卡利亞全球公共廣場〉(Fareed Zakaria GP),CNN

「根據泰特洛克的看法,成為一個更好,如果不是超級的預測員的關鍵,和其他任何要努力的目標一樣:練習,練習,練習。」——「街道」網站(The Street)

「泰特洛克和賈德納相信,任何人都可以藉由學習他們的工作方式,而改進他們的預測能力。如果這是真的,努力要這麼做的商業及金融界人士,就會大有收穫——而那些不這麼做的人,損失大了。」——加拿大《金融郵報》(Financial Post)

「《超級預測》是本非常好的書。事實上,它是必讀的書——我在之前的任何《今日管理》評論中,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它應該列入每個經理人和投資人的書單中,在關於決策、預測與行為經濟學的當代主題裡。」——《今日管理》雜誌(Management Today)

「我對社會科學一向採取嚴苛態度,甚至暗示,『社會科學』是種矛盾修辭。然而,我注意到,社會科學有巨大的潛能,尤其是在它結合『嚴格的經驗主義與對絕對答案的抗拒』後。菲利普.泰特洛克的作品就擁有這些特質。」——《科學人》雜誌(Scientific American)

「我今年讀過最棒的書之一……《超級預測》必讀。」——投資研究網站「尋找阿爾法」(Seeking Alpha)

《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將本書與喬丹.艾倫伯格(Jordan Ellenberg)的《數學教你不犯錯》(The Power of Mathematical Thinking)相提並論。

菲利普.泰洛克(Philip E. Tetlock)/作者
賓州大學教授,獲安南博格基金會頒贈教授頭銜,並任職於心理與政治科學系以及華頓商學院。他和妻子,芭芭拉.梅勒絲共同主持「良好判斷計畫」(Good Judgment Project, 簡稱GJP),這項計畫執行多年,專門針對高風險事件與世界大事的機率判斷,研究預測精準度的改良可能性。他著有《專業政治判斷:我們如何知道有多準確》(Expert Political Judgment),並與亞倫.貝爾金(Aaron Belkin)合著《對世界政治的反事實思維實驗》(Counterfactual Thought Exeriments in World Politics)。

 

 

丹.賈德納(Dan Gardner)/作者
丹是一名記者,著有《風險:恐懼的科學與政治》(Risk: The Science and Politics of Fear)與《未來叨念:為什麼刺蝟與狐狸型權威人士知道最多》(Future Babble: Why Pundits Are Hedgehogs and Foxes Know Best)。

 

 

蔡裴驊/譯者
台大外文系畢,教過英文、當過導遊、開過有機咖啡館,在媒體圈混跡十餘年,目前任職於電子媒體,每天都比太陽早起。其實最愛的是翻譯、貓咪、有意思的電影和音樂。

推薦序 葉家興∕香港中文大學金融系副教授
推薦序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推薦序 許毓仁∕TED×Taipei創辦人&立法委員

推薦語 趙坤茂∕臺大資訊工程學系系主任
推薦語 熊秉元∕浙江大學法與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推薦語 葉斯水∕健峰企管集團董事長

國外好評

Chapter 1 樂觀的懷疑論者
Chapter 2 知識的假象
Chapter 3 記錄分數
Chapter 4 超級預測員
Chapter 5 超級聰明
Chapter 6 超級定量分析員
Chapter 7 新聞超級上癮者
Chapter 8 永遠的β版
Chapter 9 超級團隊
Chapter 10 領導者的兩難
Chapter 11 他們真的這麼厲害嗎?
Chapter 12 下一步是?

後記
邀請
附錄:給胸懷大志的超級預測員的十誡
謝辭
注釋

推薦序

「我們」比「我」聰明,但「我們」在哪裡?
葉家興∕香港中文大學金融系副教授

 

俗話說:「千金難買早知道。」各國政府、各大企業編列大把預算,聘用大量情報、智庫、研究人員,為的無非就是要避免「萬事皆因沒想到」。
然而,數百億美元、十多萬人力的投入,無法保證精準預測。1961年,美國中情局精心訓練的游擊隊在豬玀灣登陸「沒想到」完敗。2001年,美國世貿中心和五角大廈遭到「沒想到」的自殺式攻擊。2003年,英美兩國發動伊拉克戰爭卻「沒想到」完全找不出大規模毀滅性武器。類似例子在商業領域也屢見不鮮。例如,偉大創新企業谷歌和蘋果推出的Google Glass和Apple Watch,「沒想到」市場反應如此之差,只能黯然下市。
2007年,一群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與麻省理工史隆商學院的教授、學生們,利用短短一年的時間,在網路的開放空間中撰文討論,最後集結出一本《我們比我聰明》,並且榮獲亞馬遜網路書店的最佳商業書(Amazon BestBook in 2007)。「我們」比「我」聰明,但「我們」在哪裡?在金融市場上,跟隨羊群心理的從眾心態,往往是賠錢的前兆。可見,沒有適當的平台機制,「我們」也可能是一群烏合之眾、就像無足輕重的一盤散沙而已。
《超級預測》兩位作者同意,預測何其重要;但對產生精準預測的成本之高,感到難以苟同。透過書裡描述的「良好判斷計畫」(GJP),他們找到了高效能、性價比一流的超級預測員及超級預測團隊。
更驚人的是,他們找到的超級預測團隊以約15%到30%的更佳成績,打敗有多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理論背書的預測市場。
世界各國各種語言版本的預測市場,得益於網路技術的快速發展。例如,中文世界的「未來事件交易所」平台,以設計恰當的獎懲機制,滙集原本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個人有限所知,由訊號釋放者帶動討論,引領價格走勢,產生制度性的訊息滙集管道。這種預測平台打敗市調、民調,成為即時、領先、連續、長期、性價比高的預測工具,從此打破「專家至上」的迷思。
但預測市場雖然以約20%的成績勝過「良好判斷計畫」裡一般團隊,但由於市場裡普通交易者的雜訊干擾,使其訊息匯集的準確度,不如書裡「良好判斷計畫」精心挑出的超級預測團隊。
而到底,這群包括失業工人、家庭主婦、退休編輯……所組成的超級預測團隊,他們有什麼特質,運用什麼技巧,可以精準預測出離普通人生活世界很遠的問題:「明年會有任何國家退出歐元區嗎?」、「誰會贏得2013年宏都拉斯總統大選?」、「金價會攀升至1850美元以上嗎?」、「未來八個月內,會再有多少國家出現伊波拉病毒病例?」……
超級預測員的故事,在兩位作者生動的描述下,栩栩如生地展現在讀者眼前。更重要的是,作者幫我們找出了在預測之路上,自我升級,不斷進步的簡單處方。作者的妙筆生花說服我們,任何有智力、想法和決心的人,都可以學會和培養出這種超級預測員具備的技巧。
原來,攬鏡一照,超級預測員就在鏡子裡。鏡子中的「我們」,也可以比專業預測人員更能預見未來!

 

 

跳脫鼻尖觀點,該是實證預測的時代了!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人類擁有極佳的模式辨識能力,以及急切希望從環境線索獲得確定解釋的渴望,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的老祖宗就是靠著這樣的能耐,在惡劣的環境下避開了致命的危險,將基因傳了下來,為此我們該心存感激。如果我們的老祖宗看見草叢不自然搖晃,發出沙沙聲還不趕緊拔腿跑走,還在盤算「這有可能是老虎靠近,但也可能是一隻母兔帶著小兔⋯⋯」,那後果不堪設想。儘管心存感激,但是這樣儘管媒體環境不斷變化,台灣的公共議題討論品質一直沒有太大改善。

從噤聲不語到大鳴大放,從老三台到 Facebook 直播,日漸瑣碎化跟(片面)觀點至上的內容,迎合了眾人「向現象討解釋」的本能。名嘴什麼都能講,當天發生的事件,當晚就能湊齊四、五個人,面不改色講上兩小時,給出各種陰謀遐想、趨勢預測。而就算是號稱優質的媒體,例如本書中作者時常拿來調侃的《紐約時報》,也無法避免。比較長的文章、比較精美的用詞文筆跟下標、比較大牌的專欄作者,但談論公共事務同樣不精確,極少被檢驗。當我們不去、也無法對這些不精準也沒打算負責的公共發言,特別是其中的預測面向予以「計分」,我們就創造了無窮的爭論迴圈,沒有人知道誰說得對,誰說得錯,只好讓意識形態駕馭於一切之上。

本書的主軸環繞在作者執行的「良好判斷計畫」(Good Judgement Project)中的預測員,特別是其中的「超級預測員」,以及他們之所以能被冠上「超級」的原因。跟漫畫與電影中總是冒進,動輒想憑一己之力去改變世界的超級英雄或超級惡棍完全不同,這些超級預測員之所以能夠精確看出諸多困難問題的走向,給出遠超過專業情報組織預測水準的判斷,並非因為他們擁有超卓智力、能夠穿越時空、有千里眼或是心電感應,而是因為他們謙虛地知道自己所知甚少、能力有限、對絕大多數預測的主題不具專業、也沒有知名媒體專欄作家的頭銜跟人脈,但他們都能跳脫鼻尖觀點,認知事務的不確定性,分清楚自己知道哪些、不知道哪些,統合多元視角,問正確的問題而盡量不讓情感左右,並且願意依據事實,隨時變更自己的預測——以個位數百分比的幅度去調整。

超級預測員的行事原則都非常科學,但即使是經過訓練的科學家也不容易遵守這些原則,就連以情報收集與預測為職業的美國情報產業,或是專門評論時事的經濟學者和趨勢專家,都遠不如他們。但其實他們所做的、所在乎的,應該是每一個人都該做的、都該在乎的。本書也以諸多預測錯誤的歷史事件為鏡,告訴我們不該繼續將公共討論建立在無從驗證起的論述上,也不該為了面子、而非事實繼續固守己見。

這本書是我期待已久的絕佳好書,徹底且清楚地將我這幾年從事科學知識傳播後發展出的個人態度描繪出來,我花了非常長的時間把本書細細讀完,身為一個近幾年才成為跟作者一樣的不可知論者,讀的過程心中好幾次大呼「就是這樣」,但也不免自我反省自己歷來對公共事務的言論有多少同樣不精確。我非常推薦每一位自認為知識分子的朋友讀這本書,最好跟我一樣感覺刺刺的,把這種感覺記住,在每次議論之前都回想一下,那就對了。

 

破解精準預測的迷思
許毓仁∕TED╳Taipei共同創辦人、立法委員

歷史會再發生(History repeats itself.)是一句常聽到的話,意指過去發生的事可以借鏡未來,作決策時也參考過去的經驗。在企業、政治、選舉、戰爭、心理學、統計學、商業環境中,精準的決策是一切。如果你是一個經營者,是否要併購另外一間公司?併購後你的公司市占率提高,同時帶來了資金上的負擔,長短期效益如何區分?如果你是一位選舉候選人, 你要如何決定廣告預算下在什麼地方?在傳統廣告嗎?還是網路廣告?該如何分配預算?

超級預測者能夠洞察長遠的趨勢,具有非常敏銳的觀察力和犀利的判斷力,能區別什麼是重要訊號、什麼只是雜訊。超級預測者善於蒐集者主流外的見解,這種開放心態使他們富有創造力,能夠更早看出潛伏的訊號,尤其是當傳統論點不管用或是和某個變革願景相抵觸時,他們更能透明地評估及省思手邊的資源和資料,作出最有利當下情況的判斷。

面對詭譎多變的未來,更多的預測除了計量分析、大數據的導入外,有更多的工具,如即時監測、同步資料、視覺化圖像,在公共政策的範疇更需要導入科學預測與願景規劃(vision planning),對於科技的興起,更多感應器(sensors)所連結起來的互聯網加(Internet Plus)的基礎架構也大大地衝擊了預測的模型。你是否看得更早?是否擅於辨察對你的事業帶來威脅或機會的產業趨勢?是否善於預見顧客或終端使用者的需求變化?你是否掃描得更廣?是否藉由研究你的產業內外的創新者,思考各種可能的未來,以及不同於現行事業模式的新事業模式?

另外一個關鍵預測的因素為黑天鵝(black swan)事件,明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因為多數的人認為英國脫歐(Brexit)不會成功,所以不參與投票,結果脫歐派獲勝,造成一連串難以想像的後果。有許多英國人一覺醒來,發現他們把自己的未來給投掉了。面對黑天鵝,如果你是一位領導者,該如何應變?你是否洞察不確定性為潛在威脅?

作者菲利普.泰特洛克(Philip E. Tetlock)是賓州大學安那柏學院教授,任職於華頓商學院。共同作者者丹.賈德納(Dan Gardner)曾擔任加拿大首相和教育部長的資深政策顧問。在《超級預測》中,兩人綜合了許多分析、訪談、數據、理論,探討各種與預測相關的議題,成就如何預測更精準的原因,在於面對問題的思維方式、態度以及處理方法。

這本書適合任何對歷史事件脈絡有興趣的人閱讀。藉由預測,可以了解另外一個思考的觀點,也找到改變思維模式的可能性。而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任何一位領袖都要能夠洞察重要的訊號,及早作出正確的決策,除了擁抱科技外,更要培養精準決策的直覺。

Chapter 1
樂觀的懷疑論者

 

我們都是預測者。當我們考慮換工作、結婚、買房子、投資、發表產品或退休時,會根據我們對未來如何發展的期待作出決定。這些期待就是預測。通常,我們自己作預測。但在重大事件發生時——市場崩盤、戰爭逼進、政權動搖——我們會轉向專家求助,那些知道內情的人。我們仰賴像湯姆.佛里曼*(Tom Friedman)這樣的人物。

*湯姆.佛里曼為美國記者,專欄及書籍作家,曾三次獲得普立茲新聞獎,現為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代表著作有《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 A Brief History of the Twenty-first Century)等。

如果你是白宮的職員,你可能會發現他在橢圓形辦公室裡和美國總統一起談論中東問題。如果你是《財星》(Fortune)雜誌全球500大企業(Fortune 500)的執行長,你可能會在瑞士的達佛斯*(Davos)看到他,在飯店休閒區和對衝基金億萬富豪與沙烏地阿拉伯親王聊天。而如果你不常出入白宮或時髦的瑞士飯店,你可以讀他的《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專欄以及暢銷書,上面會告訴你現在的時事、原因以及接下來的發展1。數百萬人都讀。

*達佛斯為瑞士東部城鎮,以冬季運動和每年召開的達佛斯世界經濟論壇而聞名。和湯姆.佛里曼一樣,比爾.弗萊克(Bill Flack)也預測全球大事。但對他的深刻洞察力的需求就少得多了。

許多年來,比爾在位於亞利桑那州的美國農業部任職——「一手拿十字鎬和鏟子,一手做試算表」——不過,他現在住在內布拉斯加州的喀尼市。比爾是土生土長的內布拉斯加人。他在內布拉斯加州的馬迪孫市長大,那是一座農業城,他的父母擁有並發行《馬迪孫星辰郵報》(Madison Star-Mail),那是一份有許多關於當地運動賽事和農畜產品展覽市集新聞的報紙。他中學成績優異,接著取得內布拉斯加州州立大學的理學士學位。之後,他念了亞利桑那大學,他的目標是數學博士學位,但他意識到那超出了他的能力——「我一再地被提醒我的極限所在」,他是這麼說的——因此,他退學了。不過,那不是浪費時間。鳥類學的課程使比爾熱衷賞鳥,而且因為亞利桑那是賞鳥的大好地方,他兼差幫科學家做田野調查,然後得到了農業部的工作,並在那兒待了一段時間。
比爾現在55歲,退休了,不過他說如果有工作機會的話,他會考慮。而他有了空閒,於是把一些時間拿來進行預測。
比爾已經回答過大約300個問題,例如「俄羅斯會在未來三個月內,正式併吞更多烏克蘭的領土嗎?」以及「明年會有任何國家退出歐元區(eurozone)嗎?」它們都是事關重大的問題,而且很難。企業、銀行、大使館和情報機關一直努力要回答這類問題。「北韓會在今年底之前引爆核子裝置嗎?」、「未來八個月內,會再有多少國家報告有伊波拉病毒病例?」、「印度或巴西會在兩年內成為聯合國安理會的永久會員嗎?」有些問題完全模糊難解,至少對我們大部分人來說是。「北約(NATO)會在九個月內,邀請新的國家加入會員行動計畫(Membership Action Plan, MAP)嗎?」、「庫德地方政府(Kurdistan Regional Government)今年會舉行國家獨立公投嗎?」、「如果一家非中國的電訊公司得標,提供上海自由貿易區(Shanghai Free Trade Zone)的網路服務,中國人民就能連上臉書(Facebook)以及/或推特(Twitter)嗎?」當比爾第一次讀到這些問題時,他可能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上海自由貿易區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可能會這麼想。但他做了準備功課。他蒐集事實,衡量互相矛盾的論述,然後選定一個答案。
沒有人以比爾.弗萊克的預測為根據作出決定,或是請比爾上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分享他的想法。他從未獲邀前往達佛斯,和湯姆.佛里曼一起參加座談會。那真令人遺憾。因為,比爾.弗萊克是一位卓越的預測員。我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比爾的每一項預測都被加註日期、記錄下來,並由獨立的科學觀察員評估其準確度。他的成績極為優異。
比爾並非特例。另有數千人回答了同樣的這些問題。所有人都是自願者。大部分沒有比爾那麼強,但約有2%是。他們包括工程師和律師、藝術家和科學家、華爾街人士和小鎮居民、教授和學生。我們將認識其中許多人,包括一位數學家、一位電影製作人,以及一些熱心分享他們未能充分利用的天賦的退休人士。我稱他們是超級預測員,因為他們就是,這有可靠的證據可以證明。解釋他們為什麼這麼厲害,以及其他人如何能夠學會做他們在做的事情,是我這本書的目的。
我們這些低調的超級預測員,如何與湯姆.佛里曼這樣的知名金頭腦相比,是個令人感興趣的問題,但卻難以回答,因為佛里曼預測的準確度從未被嚴格檢測過。當然,不管結果怎麼樣,佛里曼的粉絲和批評者都有意見——「他說中了阿拉伯之春」或是「他在2003年入侵伊拉克那件事上搞砸了」或是「他預知了北約的擴張」。但關於湯姆.佛里曼的成績記錄,並沒有確實的數據,只有無止盡的意見——以及論意見的意見。2然後,一切照舊。每天,新聞媒體傳達預測,但沒有報導或甚至詢問作出這些預測的預測員實際上有多麼厲害。每天,企業和政府付錢給那些也許有先見之明,也許毫無價值,也許介於兩者之間的預測。而且,每一天,我們所有人——國家領導人、企業主管、投資人和選民——根據品質不明的預測,作出關鍵性的決定。棒球隊的經理無論如何也不會沒有先查看球員過往表現的統計數據,就拿出支票薄簽下一名球員。就連球迷也期待在記分板和電視螢幕上,看到球員的統計數據。然而,談到那些幫助我們作出比任何棒球賽都要重要決定的預測員時,我們卻甘於無知。3
從這樣的觀點來看,信賴比爾.弗萊克的預測看來相當合理。更確切地說,信賴這本書的許多讀者所作的預測,可能證明是相當合理的,因為,原來預測並不是一種「你不是有就是沒有」的天賦。它是一種能夠被培養的技能。這本書將告訴你如何辦到。

 

關於黑猩猩的故事

我想要破哏,所以我要洩露笑點:一般專家的準確度大約像擲飛鏢的黑猩猩一樣。
你以前很可能聽過這個故事。它很有名——在某些圈子裡,是臭名。它出現在《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經濟學人》(Economist)和全球其他媒體上。故事是這樣的:一名研究人員召集了一大群專家——學者、權威人士等等——對經濟、股市、選舉、戰爭和其他的時事議題,作出數千則預測。時間過去,等研究人員檢視預測的準確度時,他發現一般專家的表現和隨機猜測差不多。只不過這不是笑點,因為「隨機猜測」不好笑。笑點是一隻擲飛鏢的黑猩猩,因為黑猩猩才好笑。
我就是那個研究人員,而且有一陣子,我並不在意那個笑話。我的研究是科學文獻上,對專家的判斷力最詳盡的評估結果。那是一項花了約20年,從1984至2004年的漫長苦工,而結果遠比那個笑點所暗示的要更加豐富以及有建設性。不過,我並不在意那個笑話,因為它提高了大眾對我研究的注意(是的,科學家也要享受他們的成名15分鐘)。而且,我自己也用那個老式的「擲飛鏢黑猩猩」的比喻,所以,我不能抱怨得太大聲。
我不在意,也因為這個笑話有令人信服的點。打開任何一份報紙,收看任何一個電視節目,你都會看到專家在預測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些人很謹慎,更多人大膽而自信。少數人宣稱是奧林帕斯山的預言者,能看到未來數十年。除了極少數之外,他們並不是因為擁有任何已證實的預測技能才出現在鏡頭前面。準確度甚至很少被提及。舊預測就像舊新聞——很快就被遺忘——而權威人士幾乎從來沒被要求過他們所說的話要和實際發生的情況相符。電視中的受訪者擁有的一項無可否認的天賦就是,他們自信地說出令人信服故事的技藝,而那就夠了。很多人變成有錢人,對企業主管、政府官員和一般人叫賣著價值未經檢驗的預測,這些人絕對不會想要吞下效果與安全性不可知的藥物,但卻習慣於付錢獲取和在馬車後座販賣的靈丹妙藥同樣可疑的預言。這些人——以及他們的客戶——需要在肋骨上被戳一下。我很高興看到我的研究被用來在他們身上發揮這個作用。
但我了解,隨著我的作品傳播出去,它的表面意義正在改變。我的研究顯示的是,一般專家在我提出的很多政治和財經問題上的表現,比用猜的好不到哪兒去。「很多」並不等於全部。在只要求看到一年後的最短期問題上,最容易打敗運氣。而在專家試著預測更久之後時,準確度會降低——三到五年之後,會達到擲飛鏢黑猩猩的程度。那是個重要的發現,它告訴我們專門技能在一個複雜世界中的極限——以及,甚至是超級預測員也可能到達的極限。但就像在孩童玩的「傳話」遊戲中一樣,遊戲裡,把一句話悄悄告訴一個小孩,他再傳給另一個,以此類推。最後,每個人會很震驚地發現那句話變了多少,真正的訊息在不斷重述中被曲解,細微的差別完全不見了。訊息變成了「所有專家的預測都是無用的」,這真是胡說八道。有些變異甚至更粗製濫造——像是「專家不會比黑猩猩更懂」。我的研究變成視未來為天生就不可預測的虛無主義者,以及堅持要在「專家」前加上「所謂的」一詞的一無所知民粹派的擋球網證明。
因此,我對那則笑話感到厭煩。我的研究並不支持這些更為極端的結論,我也不喜歡這些說法。今天,這更加真實了。
在拆穿與擁護專家及他們的預測的兩派人馬間,有相當多空間可以標出合理的位置。一方面,揭發者有他們的道理。在預測的市場上,有帶著引人懷疑見解的可疑小販。先見之明的侷限也有可能就是無法克服。我們想要觸及未來的欲望,總是不受控制。但當揭發者把所有的預測都當作傻瓜的勞務而棄之不顧時,他們做得太過火了。我相信,看見未來是可能的,至少在某些情況和某種程度上是的,而且任何聰明、心胸開放又勤勉的人,都能培養這項必要的技能。
叫我「樂觀的懷疑論者」。

懷疑論者

為了要了解標籤中「懷疑論者」那一半,來看一名突尼西亞青年,他推著裝滿蔬果的木製手推車,走在一條滿是塵土的路上,要去突尼西亞西迪布濟德市的市場。這名男子三歲時,父親就過世了。他靠著借錢買貨裝滿手推車去賣來養家活口,希望賣東西賺來的錢足以還債外,還能剩一些。每天都是一樣辛苦的工作。但今天早上,警察找上這名男子,說他們要沒收他的秤,因為他違反了一些規定。他知道那是謊話,他們要勒索他,但他沒錢。一名女警打了他一巴掌,還辱罵他死去的父親。他們拿走了他的秤和手推車。男子去市政府申訴,被告知官員正在開會。羞辱、憤怒但無能為力之下,男子離開了。
他帶著燃料回來。在市政府外面,他把燃料往自己身上潑,點燃火柴,放火燒。
這個故事只有結局與眾不同。在突尼西亞和整個阿拉伯世界,有數不清的貧窮街頭小販。警方貪污很普遍,施加在這個男子身上的羞辱,每天都有。除了警察和他們的受害者外,這些事對誰都無關緊要。
但2010年12月17日特定的這次羞辱,導致26歲的穆罕默德.布瓦吉吉(Mohamed Bouazizi)引火自焚,而布瓦吉吉的自我犧牲引發了許多抗議活動。警方以一貫的殘酷手段回應。抗議活動蔓延開來。突尼西亞的獨裁者班.阿里總統(Zine el-Abidine Ben Ali)到醫院探視布瓦吉吉,期望能安撫大眾。
布瓦吉吉在2011年1月4日去世。動亂擴大。1月14日,班.阿里飛往沙烏地阿拉伯,過起舒適的流亡生活,結束他23年的盜賊統治*。

*kleptocracy,指由貪瀆腐敗者領導的政權。

阿拉伯世界留神觀望,大為震驚。接著,埃及、利比亞、敘利亞、約旦、科威特和巴林都爆發了抗議。在掌權30年後,埃及獨裁者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被趕下台。其他地方的抗議擴大為反抗運動,反抗變成內戰。這是阿拉伯之春——起源於一名和無數其他人一樣的窮人遭到警方騷擾,像許多之前和之後的人的遭遇,但那些卻沒有明顯的漣漪效應。
回顧過去並速寫出一條敘事弧線,就像我這裡所做的,把布瓦吉吉和所有源自他的單一抗議而來的事件相連是一回事。湯姆.佛里曼就像許多菁英權威人士,精熟於這樣子的重建,尤其是在他非常了解的中東地區,他因擔任《紐約時報》駐黎巴嫩特派員而在新聞界成名。但就算是湯姆.佛里曼,如果他在那個決定命運的早晨在現場,他能窺見未來並預知到自焚、動亂、突尼西亞獨裁者垮台和所有後續的發展嗎?當然不能。沒有人可以。也許,考量到佛里曼對那個地區有多麼了解,他會想像得到,貧窮與失業很嚴重,絕望的青年人口在增加,貪腐猖厥,鎮壓持續,因此,突尼西亞和其他阿拉伯國家是一觸即發的火藥罐。但是,一名觀察者可能在前一年就能得出一樣的結論,還有再前一年。確切地說,你對突尼西亞、埃及和好幾個其他國家,數十年來都可以那麼評論。它們也許是火藥罐,但從來沒有爆炸——直到2010年12月17日,警察把那個可憐人逼得太過火時。
1972年,一位美國氣象學家愛德華.羅倫佐(Edward Lorenz)寫了一篇標題很吸睛的文章〈可預測性:巴西的一隻蝴蝶拍動翅膀,會引發德州的龍捲風?〉(Predictability: Does the Flap of a Butterfly’s Wings in Brazil Set Off a Tornado in Texas?)在此之前十年,羅倫佐無意間發現,在電腦模擬的天氣模型中,輸入資料的微小變異——例如,以0.506取代0.506127——可能產生長期預測的顯著差異。這是個將會啟發「混沌理論」的洞見:在像大氣這樣的非線性系統中,即使是初始階段的微小改變,也可能迅速增長到極大的比例。因此,理論上,巴西的單獨一隻蝴蝶,可能拍動翅膀並引發德州的龍捲風——儘管成群的其他巴西蝴蝶可能終其一生瘋狂拍動翅膀,卻絕不會造成幾哩外的一陣明顯的狂風。當然,羅倫佐說蝴蝶「造成」龍捲風的意思,和我用鐵鎚敲打一個紅酒杯,造成它破掉的意思不一樣。他的意思是指,如果那隻特定的蝴蝶,沒有在那個時刻拍動牠的翅膀,難以捉摸的複雜大氣行為與反應系統,作用就會不一樣,而那個龍捲風可能就永遠不會形成——就像阿拉伯之春可能永遠不會發生,至少不會是它發生的那個時間和形式,如果警察在2010年那個早晨,就讓布瓦吉吉賣他的蔬果的話。
愛德華.羅倫佐將科學見解轉換角度為在預測上有難以突破的極限,這是個深層的哲學問題。4幾世紀以來,科學家都假定,知識的增長必定帶來更準確的預測,因為現實就像一面時鐘——令人敬畏的龐大又複雜的時鐘,但仍是一面時鐘——而且,愈多科學家學習了解它的內部構造、齒輪如何咬在一起、砝碼和彈簧如何作用,他們就愈能以確定性方程式捕捉它的運作,並預測它的作用。1814年,法國數學家暨天文學家皮耶—西蒙.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將這個夢想帶入它的邏輯學極限:

我們可能視宇宙的現狀為它過去之果,及它未來之因。在某個時刻的思維智力,知道所有使大自然運行的力量,以及組成大自然的所有東西的所有位置,如果這種智力也夠大到將這些資料送去分析,它將在單一的公式中包含宇宙的最大天體與那些最微小的原子的活動;對於這樣的一種智力來說,沒有什麼是不確定的,而未來就像過去,將呈現在它的眼前。

拉普拉斯稱他想像的實體為一種「魔鬼」。如果它知道有關現在的一切,拉普拉斯認為,它就能預測未來的一切。它將是無所不知的。5
羅倫佐對那個夢想澆下一盆冰冷的雨水。如果那個時鐘完美地象徵拉普拉斯的預測性,它的相反就是羅倫佐的雲。中學的科學課告訴我們,當水蒸氣結合灰塵的粒子就會形成雲。這聽起來很簡單,但一朵特定的雲實際如何發展——它生成的形狀——要依小水滴之間複雜的反饋交互作用而定。為了記錄這些交互作用,電腦模型製作者需要對資料蒐集過程中的微小蝴蝶效應錯誤具有高度敏感性的方程式。因此,即使我們學會所有關於雲朵如何形成的知識,仍然預測不出某一朵雲將會生成的形狀。我們只能等待並觀看結果。歷史的最大諷刺之一是,今天的科學家比他們在一世紀前的同僚,所知要多上許多,並且擁有強得多的處理大量資料能力,但他們在預期完美的預測上,自信心卻少了許多。
這是我那「樂觀的懷疑論者」的立場中,「懷疑論者」那一半的一大原因。我們住在一個幾近無權無勢的男子所為能夠對全世界造成漣漪效應的世界裡——對我們所有人造成不同程度影響的漣漪。一名住在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市郊區的女子,可能覺得突尼西亞是另一個星球,她的生活和那裡毫無關係,但如果她嫁給了一名會從鄰近的懷特曼空軍基地(Whiteman Air Force Base)起飛的空軍飛行員,她可能會驚訝地發現,在突尼西亞的一次鮮為人知的行動引發了抗議,結果變成暴動,導致獨裁者垮台,激起利比亞的抗議,引發內戰,造成北約2012年的介入,使得她丈夫在利比亞首都的黎波里上空閃避地對空炮火。那是個可輕易回溯的關連。通常,關連性比較難以察覺,但它們充滿在我們周遭,在一些像是我們在加油站付的油價或是街上被資遣的人這類的事情上。在巴西的一隻蝴蝶可以造成德州是另一個好天氣或是龍捲風摧毀一個小鎮的差異的世界裡,認為任何人能夠看到很遠的未來,實在是被誤導了。6

 

樂觀主義者

但是,認清預測的侷限是一回事,把所有的預測都視為一種徒勞無功的活動,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轉動顯微鏡對著那個住在堪薩斯市郊區女子的一天生活:早上6點30分,她把文件丟進公事包,坐上她的車,沿著她平常走的路開車去上班,並把車停在市中心。就像她在每個上班日早晨那樣,她走過獅子雕像,進入希臘式的堪薩斯市保險公司辦公大樓。在她的位子上,她做了一會試算表,10點30分參加了一場視訊會議,花了幾分鐘瀏覽了一下亞馬遜(Amazon)網站,回覆電子郵件直到11點50分。然後,她走路去一家小小的義式餐廳,和她姊姊一起吃午餐。
這名女子的生活受到許多不可預測因素的影響——從在她皮包裡的樂透彩券,到導致她丈夫出飛行任務到利比亞去的阿拉伯之春,到因為某個她從來沒聽過的國家發生政變,而油價每加侖剛剛上漲了五美分這件事——但也有一樣多或者更多是相當可預期的。她為什麼在六點半出門?她不想塞在尖峰時間的車陣裡。或者換種說法,她預期晚一點車子會多很多——而她差不多是對的,因為尖峰時間是相當可預測的。當她開車時,她不斷預知其他駕駛的行為:他們會在紅燈時,在十字路口停下來;他們會一直開在他們的車道上,並在要轉彎時打方向燈。她預期那些說他們會參加十點半視訊會議的人這麼做,而且她猜對了。她安排中午在餐廳和她姊姊碰面,因為餐廳公告的時間顯示那個時間有營業,而公告時間是一種可靠的指南。
我們經常進行像這樣的日常預測,而其他人同樣例行性地作出影響我們生活的預測。當那名女子打開她的電腦,她稍微增加了堪薩斯市的電力使用量,就像那天早上其他上班族所為,他們加起來就讓需求上升,就像他們在每個非假日的上班日早上那段時間做的一樣。但那不會造成問題,因為電力供應商預期這樣的上升,因而依此改變他們的輸出量。當那名女子上亞馬遜網站時,網站特別突顯某些它認為她會喜歡的商品,那是源自她過去的購買與瀏覽記錄以及數百萬其他人的記錄而來的預測。我們不斷面對像網際網路上那樣的預測運作——Google藉由把它認為你會覺得最有興趣的結果放在最前面,以客製化搜尋結果——但它們的運作非常順暢,因而我們幾乎不曾察覺。然後是女子的上班場所。堪薩斯市人壽保險公司從事的是預測失能與死亡的業務,而且表現良好。那不代表它確切知道我何時會死,但它確實相當清楚某個我這年紀和背景的人——性別、收入、生活方式——可能會活多久。堪薩斯市人壽創立於1895年。如果它的精算師不是好預測員,它應該很久以前就破產了。
我們的現實生活有那麼多是如此地可以預測,或者更多些。我剛上網查詢密蘇里州堪薩斯市明天的日出和日落時間,精準到分鐘。那些預報是可信的,不管是明天、後天或是50年之後的數值。潮汐、日蝕和月的圓缺也一樣可靠。一切都可以從時鐘般的科學定律中預測出,以足夠的精確度滿足拉普拉斯的預測惡魔。
當然,這些可預期性,每一種都可能突然被戳破。一家好餐廳很可能在它說會營業的時間開門,但它也可能因為許多原因而不開門;從經理睡過頭,到火災、破產、傳染病流行、核子戰爭,或是一場物理實驗不小心製造了一個黑洞,把整個太陽系吸了進去。其他任何事也是一樣的狀況。就連那些50年日出日落預報,也可能稍微有差——如果在未來50年裡的某個時間,一顆巨大的太空石塊把地球猛然撞離了它繞著太陽轉的軌道。生命中沒有確實不變——連死亡與稅收也不是,如果我們在科技的發明中帶入非零可能性,讓我們將我們大腦的內容物上傳到雲端網路去,同時未來出現一個社會,非常有公益精神並且富庶,使國家可以靠著慈善捐款而運作。
那麼,現實是像時鐘還是像雲朵?未來可預測或是不能?這些是錯誤的二分法,是我們將面對的許多二分法中的第一個。我們住在一個時鐘、雲朵以及混雜大量其他隱喻的世界。無法預測與可預測性,彆扭地共同存在於組成我們的身體、我們的社會,以及宇宙的這個錯綜複雜地環環相扣系統中。某個事物有多麼容易預測,取決於我們想要預測什麼、要看到多久之後的未來,以及在什麼樣的狀況之下。
仔細檢視愛德華.羅倫佐的專業領域。大部分情況之下,看幾天之後的話,天氣預報通常都相當可靠,但它們在三、四、五天後的準確度會逐漸降低。遠超過一星期之後,我們倒不如詢問那隻擲飛鏢的黑猩猩。因此,我們無法說天氣是否可預測,只能說,天氣在某些情況之下,可以預測到某種程度——而且在我們試著要比那樣更精確時,我們一定得非常小心。以某個似乎像時間與可預測性間的關係一樣簡單的東西為例:我們試著要看到的未來愈久,就愈難看到,這通常是真的。但是,這條定律可能有持續很久的例外。預測股市長期上揚的期間會持續多久,結果可能是許多年的獲利——直到它突然證明是你的潰敗。而預測恐龍將持續盤據食物鍊的頂端,是為期數千萬年不會錯的安全牌——直到一顆小行星造成地殼劇烈變動,打開了生態學上的利基,讓一種小小的哺乳類最終演化為一個試著要預測未來的物種。撇開物理定律不談,永恆不變的常數並不存在,因此將可預測與不可預測分開是項困難的工作。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氣象學家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他們進行大量預報,並定期檢測準確度——所以我們知道一天或兩天的預報通常都相當準確,而八天的預報則否。有了這些分析,氣象學家得以精進他們對天氣如何發展的了解,進而微調他們的模型。然後,他們再試一次。預報、檢測、修改。再來一次。這是個永無止盡地逐漸改進的過程,解釋了為什麼天氣預報會準確並且慢慢地愈來愈準確。然而,這種改進可能有限,因為,天氣是非線性的最佳範本。預報員愈努力要看到更久的未來,混亂就愈有機會拍動蝴蝶的翅膀,吹走所有的預期。計算能力的大躍進以及持續精進預報模型,或許可以把那個極限往未來推進一些,但那些進步逐漸變得更加困難,而收益則縮減為零。它能變得多麼準確?沒有人知道。但了解目前的極限本身已是一種成就。
在那麼多其他高風險的努力中,預報員是在黑暗中摸索。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短期、中期或長期預測有多麼準確——也不知道他們的預測可以變得多麼準確。充其量,他們只有模糊的直覺。那是因為,預測—衡量—修正的過程,只在極少數的高科技預測領域中進行,例如中央銀行的總體經濟研究,或是大企業的行銷與財經專業人員,或是像奈特.席佛*(Nate Silver)這樣的民調分析家。7更常有的狀況是,作出預測,然後……沒有了。很少在事實發生後判斷預測的準確度,也幾乎從來不曾非常規律且嚴格地檢測準確度,進而可以得出結論。原因?多半是個需求面的問題:預測的客戶——政府、企業和大眾——並不要求準確度的證明。因此,就沒有檢測結果。這表示沒有經過修正;而沒有修正,就不會進步。想像一個人們很愛跑步的世界,但他們不知道一般人跑得有多麼快,或是最厲害的人可以跑多麼快,因為跑者從來就沒有對基本規則達成一致意見——站在跑道上;槍響後,開始比賽;經過一段指定的距離後,比賽結束——而且,也沒有獨立的賽事人員和計時人員測量結果。在這個世界裡,跑步的時間要進步的可能性有多大?不太多。最佳跑者像人類跑得一樣快,生理上可能嗎?一樣,可能不行。

*奈特.席佛是美國當代知名統計學家與作家,專長分析棒球數據及選舉結果,曾精準預測二○○八年及二○一二年美國總統大選結果。

「我一直知道,要改善人類的狀況,檢測有多重要,」比爾.蓋茲(Bill Gates)寫道:「你可以達到不可思議的進展,如果你設定清楚的目標,並找到一種會驅動事情朝那個目標進展的方法……。這可能看起來很基本,但你可能很吃驚,它有多麼常做不到,而要做到又有多麼難。」8關於要推動進展的做法,他說對了,而在預測上,它幾乎不曾做到,真是令人驚訝。就連那個簡單的第一步——設定一個清楚的目標——也沒有被採用。
你可能認為,預測的目標就是準確預測未來,但那通常不是目標;或者,至少不是單一的目標。有時候,預測是拿來娛樂的。想想CNBC電視台的吉姆.克瑞莫(Jim Cramer)和他那句「爽啦!」(booyah),或是《麥勞夫林大隊》(The McLaughlin Group)主持人約翰.麥勞夫林(John McLaughlin),要他的來賓預測一個事件的可能性時,對著他們大喊:「從0到10,0代表可能性為零,而10代表抽象上完全確定!」有時候,預測被用來推動政治議題並刺激行動——就像運動人士提出警告,除非我們改變我們的做法,否則恐怖的事件即將發生時,希望達到的作用。也有精心包裝以留下印象式的預測——這是銀行付錢給知名的權威人士,以告訴有錢客戶2050年的全球經濟狀況時所傳達的東西。而有些預測是用來安撫——向觀眾保證,他們的看法沒錯,未來會如預期的那樣發展。政黨的強力支持者喜歡這些預測。它們在認知上和滑入熱水中泡澡一樣。
這些混雜的目標很少被承認,使得就連要開始朝向檢測與進展努力,都很困難。這是個混亂的局面,看起來也不會變好。
然而,這種停滯不前正是我為何是個樂觀的懷疑論者的一大原因。我們知道,在那麼多人們想要預測的事物裡面——政治、經濟、金融、商業、科技、日常生活——在某些情況下,某種程度的可預測性是存在的。但是,還有那麼多其他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對科學家來說,未知令人興奮。那是種發現的機會;未知的東西愈多,機會愈大。幸虧在那麼多的預測領域中,準確性相當地缺乏,這種機會極大。而要想抓住機會,我們只須設定清楚的目標——準確度!——並且認真看待檢測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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