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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台上的日本:成長停滯、債台高築,走不動的巨大怪物

作者: 威廉‧皮塞克(William Pesek)

譯者:李振昌

出版社:寶鼎出版

出版日期:2015/3/4

類別:商業理財/經濟/趨勢

原文書名:Japanization: What the World Can Learn from Japan's Lost Decades

ISBN/條碼:978-986-248-453-1

定價:3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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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名詞讓美國的柏南奇、歐洲的德拉吉等央行總裁、經濟學家、政治學家都一致感到膽戰心驚?
日本化!
一股金融體系正在日本化的風潮向全球襲來,別以為你我都能置身事外!

 

 

「日本化」不僅令日本深陷痛苦,中國、美國、歐盟等經濟體更是擔心受影響。
——美國總統歐巴馬說:他執政要避免像日本「失落的十年」。——

 

 

日本陷入今日成長停滯、債台高築的困境,部分原因是某些文化傳統影響到金融層面,這個「遺忘時間的經濟體」就像個走不動的巨大怪物,躺在手術台上等待治療!日本已經沒有時間了……

安倍經濟學真能救日本?彭博社駐東京專欄作家皮塞克權威分析

 

 

◎日本如何走到以貨幣與財政政策掩飾經濟裂縫這一步?
‧山一證券倒閉讓日本社會大眾認為大型金融機構永遠不會倒的神話破滅,
也讓日本一億兩千七百萬人都在猜測,還有誰在他們的資產負債表中隱藏鉅額虧損?
‧經濟僵屍化:前日本央行總裁速水優首度將利率砍到零。
這項政策影響深遠,連美國聯準會的柏南奇都採用,只是貨幣寬鬆政策真的好嗎?
其實,這只是以人為方式將財富灌水,長期以來非但幣多於利,也導致整體經濟僵屍化。
‧「廣場協議」讓日本變成龐大的預算赤字與超低利率的國家。
錯誤的政策,創造出巨大的泡沫,日本還沒學會沒有零利率與世界最大的公債要如何過下去。

 

◎日本集體大男人主義,導致跛腳的勞動市場與人口問題
‧日本企業沒有女性總裁對經濟的影響是什麼?公司內部高階主管有沒有女性,和企業的競爭力有何關係?
‧為什麼女性可以挽救日本?根據高盛公司的研究,如果女性就業和男性一樣高,國民生產毛額就會增加15﹪。
‧為什麼安倍在處理大男人主義問題上著墨不多,就會加深日本低生育率問題?

 

◎當債務市場變得很大時,日本未來是否會成為下一個希臘或阿根廷?
‧你知道嗎?日本的債務負擔比德國、法國與英國加起來還多,一旦經濟崩潰,比希臘還嚴重。
‧日本央行總裁黑田東彥在人口老化、財政透支情況下,想藉通貨膨脹活絡股市,同時債券殖利率低於1%,這有可能嗎?
‧日本大量儲備美元,其實是陷阱。
‧日本善於操控匯率與弱勢日圓的政策,究竟是誰得利?

 

◎福島效應:三一一大地震的後續處理帶出日本用人唯親的文化
‧福島核融最嚴重時,日本考慮要疏散東京一千三百萬人口。一旦成真,將危急全球金融市場。
‧從福島核災,可以看到日本用人唯親的問題。
‧政治的不透明,動輒以「保護機密」隱瞞事實,造就腐敗。
‧日本的道歉文化,幫助企業惡棍逃避責任。

 

◎加拉巴哥化的國家:隔離在世界之外的島國
‧日本的加拉巴哥化使得日本像是隔離在世界之外,產品與商業習慣都自成一格,日本如何競爭?
‧英語能力不佳也成為日本的大問題,讓日本政府難有合適的對外溝通人才,也無法走出這個島國。
‧為什麼過去三十年來,真正全球化的亞洲流行歌手不是日本人?因為在娛樂界也有加拉巴哥症候群。
‧美國雅虎從谷哥挖角梅麗莎‧梅爾;福特汽車找前波音公司執行長穆拉利拯救福特,
日本企業少見找外人當執行長,安倍晉三要怎麼做才能讓日本企業注入活力?

 

◎搞不清楚狀況的外交,業餘外交政策如何削弱日本?
‧安倍參拜靖國神社的舉動撕裂了日本與中韓的關係,也讓白宮不悅。安倍沒看出靖國神社是外交死路。
‧不願意承認二次大戰期間侵略他國的錯誤,讓日本的外交關係矮上一大截,安倍的現代愛國主義如何影響日本利益?
‧安倍的「凱蒂貓外交」到底能不能使上力?靠凱蒂貓與神奇寶貝能當成有效的外交政策?
‧歐巴馬對亞洲重感興趣,軸心東移,對日本的意義是什麼?

 

本書作者皮塞克以深入的觀點探討日本經濟所面臨的困境,說明是什麼原因阻礙日本進化成更有活力、創新與競爭力的經濟體,並提出和世俗相反的觀點引發讀者思考,以及全世界可以從中學到什麼。

 

 

本書特色
1.作者常駐東京,針砭日本時弊,直指問題核心。
2.本書利用案例研究,包括奧林巴斯、索尼、與豐田汽車等大公司,再加上諾貝爾獎得主與知名投資人的想法。說明造成「日本化」的複雜背景。
3.日本發生的事情影響全世界的市場,了解目前日本的經濟狀況有助於面對未來變化的環境。
4.全世界的政府與企業都很怕「日本化」擴散,以及所帶來的通貨緊縮與經濟衰弱,本書的許多重要資訊,是企業界必須知道的早期警訊,並且帶領市場回到正面的成長。對於全世界的企業專家來說,本書包含的重要資訊可以立即影響全世界的金融走向。

作者/威廉‧皮塞克(William Pesek)

威廉‧皮塞克(William Pesek)是彭博社(Bloomberg View)駐東京的亞太專欄作家,提供亞太地區在經濟、商業、市場與政治上的意見與評論。
皮塞克的專欄定期出現在《國際先驅論壇報》(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te)、《雪梨晨鋒報》(Sydney Morning Herald)、《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海峽時報》(Straits Times)、《日本時報》(Japan Times)以及全世界各大媒體。他為《彭博市場》(Bloomberg Markets)雜誌每個月寫一篇專欄,並且經常出現在彭博電視台。皮塞克曾獲二○一○年美國商業編輯與作家協會(Society of American Business Editors and Writers)的評論獎。
皮塞克本來是美國華府道瓊周刊雜誌《巴倫周刊》(Barron’s)的專欄作家,撰寫關於全球經濟、政治、市場、聯邦儲備、美國財政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世界銀行有關的文章。在那之前,他在紐約市的道瓊新聞網(Dow Jones Newswires)工作,採訪經濟、企業與市場的新聞。一九九○年代中期,他為《華爾街日報》每天撰寫信用市場的專欄,更早之前則是紐約市《美國銀行家》(American Banker)與《債券買家》(Bond Buyers)等報社的記者。
皮塞克擁有柏魯克學院(Bernard M. Baruch College)商業新聞的學士學位。
讀者可以到www.bloomberg.com/view/bios/william-pesek/閱覽他的作品。
或是上推特@williampesek。

 

 

譯者/李振昌

政治大學歷史系畢業,美國肯塔基州默海德州立大學大眾傳播碩士。曾任中國生產力中心叢書主編,現專事翻譯工作。最近出版之譯作有:《醫療革命》、《恢復力》、《經濟成長的終結》、《騙倒買家》、《天王部落客教你把粉絲變成錢》、《保證成功的三十天行動計畫》等。

前言

 

第一章:日本如何以貨幣與財政政策粉飾經濟破綻?
全球金融體系正在日本化
金融氾濫顛覆市場
亞洲開發中國家經濟現況
下一個失落的十年會是?

 

第二章:跛腳的勞動市場:大男人主義扼殺經濟成長
自作自受的性別歧視
日本女性所受的性別障礙
爭取女性自由
女權未能與時並進
兩性平等攸關經濟發展
中國男女比懸殊
超低生育率的背後
日本兩性差距更加惡化

 

第三章:一千兆日圓的怪物:當債務市場變得很大,就主宰一切
黑田東彥出線拯救日圓黑洞
安倍復甦計畫不一致
卸不下的外匯存底包袱
日圓貶值成效待觀察
地緣政治學效用有限
歐洲可以從亞洲學到的教訓

 

第四章:福島效應:用人唯親如何阻礙日本復甦?
結束日本癱瘓政治的大危機
探究福島事件真相
從福島效應可以學到的事?
核能替代能源行不行?
隱瞞事實的恥辱經濟學
政府撐腰的核能流氓卸責福島核災

 

第五章:加拉巴哥國家:隔離如何使日本進化遲緩?
獨特技術標準讓日本被隔離在全球市場外
去全球化的鎖國體系
衝撞才有進步的機會
娛樂業也有加拉巴哥症候群
引入外力改變時間凍結的既得利益者

 

第六章:凱蒂貓不是外交政策:業餘外交如何損害日本?
政策走向逐步右傾化
靖國神社是外交死路
凱蒂貓外交行不行?
現代愛國主義造成亞洲緊張局勢

 

第七章:安倍經濟學能否拯救世界?
老調重彈,經濟即可復甦?
日本的通貨緊縮已成常態
安倍的復甦計畫中第三支箭如何奏效?
奧運熱潮掩護經濟瓶頸
孟加拉經驗:日本需要微型貸款業務重建東北
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感謝辭

國外名人重量推薦

 

「當決策者思考日本的教訓時,他們第一個想法是:『這裡不會發生這種事。』事實上比每個人想的更容易發生。威廉‧皮塞克適時給我們這份藍圖,知道什麼不要做。從華盛頓到北京的官員都應該閱讀本書。」

——末日博士魯比尼(NourielRoubini),羅比尼全球經濟公司(Roubini Global Economic, LLC)

 

「皮塞克確實掌握日本有很大的潛能可以對抗這體制,達成經濟成就。身為主管我從本書了解如何開發這些潛能。」

——東尼‧費南德斯(Tony Fernandes),亞洲航空(AirAsia)創辦人

 

「威廉‧皮塞克這本好書提供我們權威的分析,可以從日本失落的幾十年得到什麼教訓。無論你相信安倍經濟學是日本的神奇解決方案,或是認為日本化不會發生在其他先進國家,皮塞克透過有力的多文化觀點與專家分析,讓許多人鑑往知來。這是一本相當有意思的書,經濟學家、政治決策者、投資人都可以從中得到深入的見解與啟發。」

——穆罕默德‧伊爾艾朗(Mohamed A. El-Erian),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acific Asset Management)前執行長

 

「日本與其失落的十年將變成後危機時代世界其他地區的典型。皮塞克提出很有說服力的例子,我們忽略這些風險的話,未來非常危險。他對亞洲的見解非常深入,《手術台上的日本》這本書將危險的政策陷阱攤開來,如果不仔細研究日本的教訓,這些陷阱很容易引誘人。」

——史蒂芬‧羅奇(Stephen Roach),耶魯大學教授,摩根史丹利亞洲公司前董事長

 

「知名專欄作家皮塞克所寫的《手術台上的日本》是一本精彩好書。皮塞克不僅對亞洲經濟與金融趨勢瞭若指掌,這本書也對政府以財務與貨幣政策干預自由市場的效率提出嚴肅的問題。我發現皮塞克的書可讀性高,他並沒有要寫成教科書,不過這真的是一本很棒的教科書,教我們「如何不要採取經濟政策」。

——麥嘉華(Marc Faber),《股市榮枯及厄運》(Gloom, Boom & Doom)報告發行人

 

「大家都需要這本書,皮塞克將政策的良莠分得很清楚。讀者想要知道近年來日本經濟史真正的教訓,就從本書開始,但是不能保證這些教訓不會再發生。」

——貝利‧艾肯格林(Barry Eikengreen),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經濟學和政治學教授

〔前言〕

 

令經濟學家、政治人物聞之色變的「日本化」

有哪個名詞比「日本化」更讓經濟學家與政治人物膽戰心驚。長期的經濟衰弱、通貨緊縮、沉重的債務,以及政治癱瘓這一類可怕的事情,使得美國的班‧柏南奇(Ben Bernanke)與歐洲的馬里奧•德拉基(Mario Draghi)等中央銀行總裁,前所未有地以大量流動資金注入市場,全力避免自己國家也出現失落的十年。

 

曾站在世界經濟頂峰的日本
幾十年前,全世界怕的是日本的優勢。一九七九年,傅高義(Ezra Vogel)的暢銷書《日本第一》(Japan as Number One)象徵了這種橫跨太平洋的熱潮。這位哈佛大學社會學教授描繪出的場景,是一個沒有自然資源的島國主宰了世界的經濟,讓美國與歐洲的企業菁英都望風披靡。
接下去好幾年,整個世代的編輯都在忙著編印「日本來了」的嚇人文章。一九八一年三月三十日,《時代》(Time)雜誌以日本為封面,標題是〈世界最強悍的競爭者〉,正是當時這種歇斯底里的象徵。在石油危機、經濟不景氣、物價上漲、金融危機、解救伊朗人質危機時,日本像流星般升起,對於一向做生意比別人好的美國人而言,這真是一大打擊。
接下來十年,全世界經濟對於日本又愛又怕,就像今天的中國一樣。世界前十大的公司與銀行,日本占了一大半,美國曾經引以為傲的汽車廠被日本打得落花流水。如果你想看自己最喜歡的梵谷、畢卡索或是安迪‧沃荷的畫作,可能要去東京或大阪。洛克菲勒中心、環球影城、圓石灘高爾夫球場,以及許多摩天大樓都落入日本人手中,評論家說這就像是商業的珍珠港事變。國會山莊也充斥著日本進擊的說法。一九九○年,國會女議員海倫‧班特利(Helen Bentley)甚至說美國「正快速成為日本的殖民地」。
到了一九九二年,麥可‧克萊頓(Michael Crichton)關於經濟帝國主義的愛國小說《旭日東昇》(Rising Sun)出版時,日本已經走到盡頭。電影版的《旭日東昇》由史恩康納萊(Sean Connery)與衛斯理史奈普(Wesley Snipes)主演,一九九三年上映時,日經指數大跌,日本神話般的銀行需要政府的紓困。日經二二五平均指數最高到三萬八千九百五十七點,像自由落體一樣直直落,日本無可限量的自信也跟著掉落。
從此以後,日本就像是打水漂一樣,倒楣的政府一個接一個換(從一九九○年起,日本換了十六任首相,美國換了四任總統),推出數兆美元的刺激方案,將利率降到零甚至零以下,在外匯市場中無數次大戰貶值日圓,但是通貨緊縮仍然嚴重,經濟還是無法成長。成長停滯、債台高築、消費者物價下跌、自信喪失,以及政治無能,這種種不好的現象,就叫做「日本化」(Japanization)。

 

下一個日本化的國家是?
這時應該擔心的是中國,在這可怕的現象中,專家的注意力轉移到北京。以布里安‧黎定(Brian Reading)為例,他在一九九二年出版的《即將崩潰的日本》(Japan: The Coming Collapse),探討世界可以從日本的混亂中學到什麼。二○一三年七月,他與朗伯德街研究機構(Lombard Street Research Ltd.)的同事黛安娜‧楚列瓦(Diana Choyleva)寫了四十頁的報告,標題為〈中國避免日本錯誤的機會〉(China’s Chance to Avoid Japan’s Mistakes)。
在香港的投資人紛紛開始詢問中國與日本的相似處,也使得摩根大通公司(JP Morgan Chase & Co.)的經濟學家吳向紅(Grace Ng)重新探討這議題。她提出警告說,今天的中國與一九八○年代的日本有個類似之處,其信用幾乎是經濟規模的兩倍,這讓北京許多人頗感憂慮。
所以,中國受到日本化的影響有多大呢?美國與歐盟這些較大的經濟體,是否也會受到傷害呢?答案是:至少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同樣地,如果國家領導人不小心的話,印度、印尼、泰國,以及其他開發中的國家都會受到影響。
二○○九年二月,美國總統歐巴馬說,他執政要避免像日本「失落的十年」。二○一○年七月,聖路易聯邦儲備銀行(the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St.Louis)總裁詹姆士‧布拉德(James Bullard)警告說,美國可能在未來幾年「陷入」日本式的通貨緊縮。
經濟學家勞倫斯‧薩默斯(Lawrence Summers)提出「長期停滯」的警告時,經濟的潰敗多少已成定局,二○一三年十一月八日,他暗示有這樣的結果。當世界從二○○八年華爾街崩盤以及歐洲嚴重的危機走出來之後,沒有比日本的經驗教訓更符合時宜與關鍵,因為日本曾經是開發中國家的模範,也是最富裕的國家之一,如今辛苦掙扎,很想重新再起。通貨緊縮、成長遲緩、消費者支出衰退、龐大債務,再加上政府膽怯,都加深日本的痛苦。而財政支出與降低借貸成本等傳統工具,對於復甦成長有限,也喪失其效力。

 

日本到底做錯什麼?
為什麼?東京最大的罪過,除了行動緩慢之外,就是以總體經濟的慷慨贈與隱瞞許多結構性問題。從一九九○年代初期開始,日本就進行許多次的凱恩斯型態的財政刺激與超寬鬆的中央銀行政策,以避免從一九八○年代起超量的大規模清洗。官員們寧願維持現狀,而不是打破政府、銀行與企業之間的關係,鬆綁產業法規,以及讓熊彼德(Joseph Schumpeter)所謂的創造性破壞力量發揮作用。日本不但沒有鼓勵整體產業現代化或是重新點燃創業精神以提升國家的競爭力,反而在過去出口主導的模式上增加籌碼。政府沒有在稅制、教育、與社會福利制度上創新改變,反而為了避免個體經濟的改變,投入數兆美元在公共工程計畫上,讓日本成為世界上公債最多的國家,債信評等跟百慕達、捷克、愛沙尼亞以及中國相同。
日本從二十幾年前開始經濟衰退,從來沒有真正停止過,本書重點就在於探討我們可以從日本的經驗裡學到什麼。我會提出日本做錯的地方,導致在傲慢與政治萎縮的重壓之下如何一蹶不振,並且一再錯過機會,未能擺脫隔離的模式,繼續陷入過度投資、以出口來主導經濟成長,以及過多債務。
這個論調跟我們二○一三年在國際媒體上所看到的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日本復甦、主張改革的安倍晉三首相承擔起建立政治與企業組織、有自信心的國家重獲創新能量與外交上的權威,以及按照安倍的說法——日本經濟力量「回來了」的故事。我並不認同這種普遍看法,我會詳細說明安倍經濟學(Abenomics)只是同樣地利用財務與貨幣寬鬆的政策,讓日本背負的債務永遠無法清償,無限期的零利率,即使有創新的東西出現也無法活絡經濟。安倍經濟學是個還在尋找產品的聰明行銷活動。
因此本書也會探討是什麼力量阻礙日本進化成更有活力、創新與競爭力的經濟體,以及我們可以從中學到什麼。包括:日本如何利用貨幣與財政政策粉飾經濟上的破綻;什麼時候債券市場變成怪獸;積習已久的大男人主義如何扼殺經濟成長;用人唯親如何造成福島核能危機,使日本倒退;所謂的加拉巴哥效應(Galapagos effect),也就是隔離,如何使日本進化遲緩;不專業的外交如何損害日本;以及安倍經濟學能否拯救世界,至少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也這麼認為。

 

 

〔第三章 一千兆日圓的怪物:當債務市場變得很大,就主宰一切〕

 

卸不下的外匯存底包袱

黑田發現自己在金融的跑步機上,拚命跑卻沒有進展。二○一三年五月與六月,政府投資收益大幅起伏,促使黑田用大量金錢打擊懷疑論者。問題是他能否繼續提高賭注,至少目前黑田的政策是繼續保持債券市場的平靜。結果是加速社會內的財富重分配,從債權人(人民)轉到債務人(日本財務省)。這使得通貨膨脹調整過後的利率變成負數,給予政府更便宜的融資成本。

 

高額的外匯存底
債務貨幣化很顯然是混合的一部分。黑田無法真正承認,央行已經變成財務省的自動提款機。不過,事實上日本央行現在是政府公債拍賣的主要買家(有時候超過百分之七十),而且一直穩定增加。日本央行買這麼多公債做什麼,可能永遠無法得知。放在檔案櫃裡?燒掉?這樣做是模仿一九三○年代的財務大臣高橋是清,高橋的非傳統政策使他贏得日本凱恩斯稱號。安倍說高橋的功績,使得他「有膽量」採取激進手段。當然,問題是有多激進?
但願日本在另一個債務方面可以更激進,那就是全國一點二兆美元(新台幣三十七兆元)的外匯存底。日本是美國在亞洲最親密的盟國,一向都很熱心地購買美元。一九九七年金融危機之後,亞洲發生金融武器競賽,日本就在這競賽的中心。一開始囤積美元確實為了保護國家,避免受到市場動亂的波及,但卻造成沒有生產力的後果。一九九七年十一月,日本擁有三千億美元(新台幣九兆四千億元)的存底,是今天的四分之一。高外匯存底改變了金融的狀況,其影響有二:一是亞洲成為美國的銀行家,中國與日本擁有最多美元;二是亞洲現在有更多的緩衝對抗市場的不穩定,不至於束手無策。
第一個影響使得亞洲很容易受到華盛頓耍政治花招的傷害。一九七一年,尼克森時代的財政部長約翰‧康納利(John Connally)就說過一句名言:「美元是我們的貨幣,但卻是你們的問題。」康納利無法預見四十多年後他的話有多正確,現在亞洲坐擁七兆美元(新台幣二百一十九兆元)的外匯存底。國會山莊喜歡自己找麻煩,也找市場的麻煩。關於債務的上限,這是無謂又沒有重點的爭吵。二○一一年八月,標準普爾將美國的信用評等提高到AAA。在茶黨(編註:二○○九年初開始興起的美國社會運動,主要參與者是主張採取保守經濟政策的右翼人士)的時代,國會議員認為向外國威脅美國不認帳,是合理的談判籌碼,日本與大部分的亞洲因此都不再認為擁有大量外匯存底是金融的優勢。這其實是陷阱,造成制定經濟政策更加複雜。這地區現在應該想出逃脫方法。

 

美國債務違約風險是零?
為什麼?美國不應該拿亞洲的錢,因為政府將一半的錢搞金融聖戰的模式,並且造成拖累全球的結果。這個最大的經濟體,一向認為其外匯存底貨幣的狀況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最近的事件使得華盛頓的傲慢自大提升到最高。二○一三年十月,中國的習近平催促重要已開發國家採取負責任的政策,避免負面的溢出效應,他並沒有提到泰德‧克魯茲(Ted Cruz)、約翰‧博納(John Boehner)或是茶黨。他沒有必要提到這些人。他們想要關閉美國政府,而且威脅美國可能會違約。美國這樣是在玩火,而且可能玩火自焚。
二○一三年十月,習近平在雅加達與印尼總統蘇西洛會談,美國的政治家應該會感到擔憂。習近平提議成立地區銀行,投資東南亞的基礎建設,中國承諾出資。亞洲也逐漸建立地區性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這些現金從何而來?來自亞洲的外匯存底,大部分是美元。
亞洲並未恐慌。許多人認為美國的國會議員還不至於發瘋,無論他們多麼鄙視歐巴馬總統的政策,還不至於不償還美國的公債。議員會拌嘴,關閉政府,迫使歐巴馬取消二○一三年十月的亞洲之行,讓美國在世界舞台上尷尬。一般而言,亞洲做為美國的銀行家,認為債券天王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acific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的比爾‧格羅斯(Bill Gross)所說的是正確的,美國債務違約的風險是零。

 

別無選擇的支持美債
這是合理的觀點嗎?我不是很確定。身為海外的美國記者,這些年來我經常訪問他人。在我問過幾個問題之後,受訪者無可避免也會問我幾個問題:「華盛頓那邊是怎麼回事?」令亞洲官員最困惑的是,對於提供健康照護給美國人也要爭吵。他們會問,其他已開發國家視為基本人權的健康照護,你們政府居然有一半的人站在反對的立場,這怎麼回事?
這問題的本質困擾著我。這場爭鬥真的是政治聖戰,國會的共和黨人將「合理醫療費用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視為西方文明的終結,可能讓違約被認為是合理的代價,以阻擋這個法案。這樣做當然會使得美元在世界商業的關鍵角色加速終結,但是就如同俗諺所說的,要同心協力才能完成創造歷史的大事業,克魯茲跟他在國會的朋友可能決定要冒險走他們的路。
另一個危險的假設:華盛頓對於其債務的首要地位相當得意。二○一一年,國會山莊對於債務上限產生衝突,美國債券第一次被降級,亞洲原諒了國會。標準普爾將美國降級或是穆迪投資人服務公司將三A評等收回,不要期望亞洲的央行對此會以讚許的眼光看待。
國會認為亞洲國家繼續支持是理所當然的,部分是因為洋洋得意,這也反映出亞洲迫於無奈別無選擇。中國十三億人每個人擁有美國公債一千美元(新台幣三萬元)。如果交易商發覺中國正在出售大量公債,市場就會下跌,造成資產損失與成長減緩,債券殖利率突然升高影響美國的消費者。而且說實在的,還有什麼其他資產可以讓中國或日本如此方便隨時大量購買?所以為了避免史上最大的外匯交易,中央銀行就還是持有美元吧!

 

亞洲開始尋求解套方案
這種類似金字塔的安排有點像是日本,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美國政府公債價格回穩。根據恐懼所做的「安全投資轉移」(flight-to-safety)交易,其道理是被扭曲的,你看好的國家公債可能很快就無法償還。你在經濟學入門的教科書中可能找不到如何解釋這道理。但是美國越是以三A評等玩火,亞洲越是能找到替代方案。二○一四年十月,中國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的研究員張茉楠在北京替許多人說了話,她說中國「必須」改變持有「太多」美國公債的狀況。聯邦儲備的寬鬆計畫是一回事,國會議員以美國金融為人質譁眾取寵是另外一回事,這鬧劇甚至連女神卡卡都在推特上發表評論。
習近平提議區域銀行的時機可不是巧合。北京也打算在金磚五國中(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與南非)成立另一個機構,可能挑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世界銀行。這些機構將會損害美元的地位。茶黨支持者應該考慮到,他們其實正在幫助中國提高在世界的軟實力。雖然中國的外匯存底管理人在二○一三年後期可能坐立難安,但是中國領導人面對華盛頓兄弟會場景不卑不亢的態度,在全世界得到一定的地位。看著我們的美元努力使共產黨成為資本主義的英雄,這真令人訝異。
確實如此,這種安排給予亞洲一些槓桿對抗美國政府,日本就是第一個。債券交易商還津津樂道的是,一九九七年六月,日本首相橋本龍太郎令人大吃一驚的公開招認。他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演講說:「實際上,過去有好幾次我們很想賣掉大批美國公債。」橋本說,其中一次是在日本跟美國談判汽車銷售時,或是當「匯率波動甚大,美國人什麼都沒作,只關心國內事務。」橋本的結論是:「這時候我們很想售出,但是為了基金管理,我們並沒有採取最有利的方式。」

 

保持槓桿恐怖平衡
二○○九年二月,希拉蕊‧柯林頓以美國國務卿的身分第一次訪問北京,她為了債務而擱置人權問題,這並非巧合。她談話的重點在於中美兩國的利益「互相糾葛」,如果美國無法以赤字支出刺激停滯的經濟,「這並不符合中國兩端平衡的利益」。希拉蕊在二○○九年於有線電視上的評論說得最好,這評論被維基解密(WikiLeaks.org)所發布。希拉蕊對當時的澳洲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說:「你要如何對你的銀行態度強硬?」
美國可能想要模仿日本,並且重新思考其債務結構。歐巴馬政府應該問的是,像是美國這樣的經濟大國將超過一半的公債出口是否還有意義?根據債務建立更大的國內顧客基礎,不是更有意義?而不是應該賣更多給日本人,不是嗎?
這小小建議一定會被自由市場基本教義派認為是褻瀆,而且也不容易做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說,想要扭轉金融全球化,「就跟說服一億人不要使用臉書一樣」。不過顯然還是有方法,包括美國在內,有些國家可以從日本型態的債務安排獲取利益。經濟學家理查‧鄧肯(Richard Duncan)在二○一二年出版的新書《新一波大蕭條:紙鈔經濟的崩壞》(The New Depression)中,建立一個引人注目的例子,是另一個類似羅斯福的新政,以復甦美國經濟成長、強化競爭力,以及達到能源獨立。善加利用存放在私人部門的大量現金,可以得到很好的效果。如果主管發覺他們是投資在未來的經濟成長與潛在獲利,可能會將現金從避稅天堂拿出來去買更多債券。
當然這是長期的狀況。目前美國維持相當多的資金槓桿。假設東京宣布出售大量債券,市場將會大地震,日圓上漲,東京的債券管理人必須解釋為什麼在這場混亂中損失了數十億美元。財務大臣麻生太郎不僅毀了日本經濟的前景,面對國會質詢時也坐立難安。

 

大量拋售美元不可行
中國也是一樣,目前是美國最大的金融家,持有一點三兆的美元(新台幣四十億元)。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是美國的首席金融家,負責檢修中國八點三兆美元(新台幣二百六十億元)的經濟。習近平與李克強總理必須將整個經濟上下顛倒從基礎大改造,規模之大前所未有。經濟學家都了解,為什麼中國必須從血汗工廠與煙囪工業,轉變成以創意與創新為基礎的創意工作。問題是轉型期間將會不穩定與不可預測。
維持穩定的唯一方法,是保持合理的成長,對中國而言至少要百分之七。中國共產黨與十三億人的社會合約很簡單,就是我們提高你們的生活水準,你們不要到天安門來抗議,或是在網路上發牢騷。以中國來說,這不僅要保持出口引擎活躍,並且盡可能增加收入。這表示中國無法再負擔美國的產出,這使得美國的消費者感到緊張,更甚於日本。中國減少購買美國債券,將會傷害到其經濟前景。
設於紐約的中國褐皮書國際公司(China Beige Book International),每季都會針對人口最多的國家內數千個產業做調查研究,該公司總裁李蘭‧米勒(Leland Miller)說:「雖然他們一定會對此事表示意見,到頭來他們了解,別無選擇只能接受。」
日本面對相同的困境。由於日本財政的限制,將幾千億美元帶回日本,可以用於基礎建設、教育、研發乾淨能源,或是其他未來的重要投資。但是安倍結束通貨緊縮的計畫,關鍵就在於弱勢的日圓,這政策使得日本的企業已經得到一些利潤,甚至像新力這種已經被擊倒的公司都還可以勉強維持一些利潤。如果市場得到風聲,說日本將倒出美元,日圓將會大漲。
較小的經濟體或許可以這樣做。像是韓國(有五百一十億美元公債)、菲律賓(三百九十億美元公債),或是馬來西亞(一百二十億美元公債),最先出手的國家有明顯的優勢。每個國家都可以偷偷賣美元,但是在這個二十四小時新聞不斷的超連結世界,持有較多美元的國家就無法偷賣。像是中國或日本大量賣出美元,將會重挫世界市場,帶動利率上升。

 

停止依賴美元
不過,日本與亞洲其他國家應該停止對美元的倚賴,考慮將更多基金帶回國內。將龐大資源如此錯誤配置,真是前所未有。這純粹是短期做法。買許多債券有助於亞洲出口商抑制當地貨幣,但是會引起經濟控制的問題。當中央銀行買美元,必須賣出當地貨幣,增加其有效性,也提高貨幣供應。所以他們銷售債券以掃清過多金錢。這是不精確的科學,聯準會量化寬鬆政策甚至搞得更複雜。
亞洲國家也曾想過幾種方法自我防衛,避免華盛頓的欺騙,這種欺騙手法康納利以前就警告過。第一個認真的方法是一九九七年到一九九八年設法成立亞洲貨幣基金,類似地區性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當泰國、印尼,與韓國向國際貨幣基金要求一千億美元(新台幣三兆元)的紓困方案,相對條件是許多拙劣的方案,以及過分的要求政府要厲行撙節,期望政府減少支出以降低預算赤字,提高利率支撐通貨,讓體質不佳的銀行與企業倒閉,反而造成更加嚴重的危機。這有點像是在人潮眾多的戲院裡大喊「失火了!」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給亞洲提出的條件,都要經過羅伯特‧魯賓、薩默斯與當時國際事務助理國務卿提摩西‧蓋特納(Timothy Geithner)的授意。後來,黑田推動亞洲成立自己的紓困基金,可以使亞洲國家在嚴峻的經濟空間中比較不受羈絆。美國官員對此感到震撼,他們擔心亞洲的貨幣基金將會侵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影響力,到最後亞洲經濟復甦,美國無可置喙之處,這將會很危險。

 

成立主權基金
二○一一年五月,東南亞國協加上日本、中國與南韓,同意所謂的「清邁協議」(Chiang Mai Initiative),成立基金在困難時提供協助。起初基金規模只有一千二百億美元(新台幣三兆七千億元),到了二○一二年,倍增到二千四百九十億美元(新台幣七兆八千一百億元)。有部分原因是,二○○八年美國對華爾街慷慨紓困,以及二○一二年對歐洲大力協助,令亞洲感到憤怒。亞洲的決策者當然會注意到美國利用公債的各種戰術,卻不讓亞洲在一九九○年代後期利用,包括對銀行紓困。國際貨幣基金如何以大量的援助與耐心嬌寵歐洲,亞洲也都看在眼裡。不過,只要目的正確,手段如何不重要。亞洲將他們的儲蓄多拿回亞洲,這才是比較聰明的做法。
日本可以做的一個方法,就是成立主權基金,可以更有成效地運用國家財富。國家預算必須顧及老化人口的需求,光是這點就有足夠的理由不買殖利率低的美國公債,尋找更好的投資報酬。主權基金謹慎投資可以產生穩定的報酬,同時也不需要徵收阻礙成長的消費稅與薪資稅。
當然,在經濟風暴時可能禁不起誘惑,在國內利用基金拉抬股價,這就是所謂的「護盤作業」。一九九○年代初期,泡沫經濟崩潰後,東京就使用了這種策略。二○○○年代初期,發生金融危機時,許多人也想到利用相同的手段。主權基金管理人的角色是要拉抬股市,而這些操作手段到頭來都是沒有生產力的,要避免這種情形,就必須設定嚴格的執行法規。

 

成長策略不過於依賴匯率
亞洲要戒除儲備外匯的習慣,最好的理由也許是要戒除另一個習慣:對低匯率的執迷。日本就是亞洲地區值得借鏡的案例,將太多的時間、精力與資源用來支援出口上。如果東京的官員夠聰明,應該考慮到十幾年前保羅‧奧尼爾(Paul O’Neill)所說的話。奧尼爾是小布希總統第一位財政部長,他對出口商動怒說,優秀的執行長不是靠匯率生存,而是要創新。奧尼爾經營美國鋁業公司(Alcoa Inc.)十三年,他說最好的執行長是能夠調適並且向前進。
這些畢竟是現代德國的經驗。日本無法了解奧尼爾的觀點,在資產泡沫崩潰之後二十年,仍然執迷不悟,其他國家應引以為戒。安倍想要一舉解決通貨緊縮的問題,日本又重新陷入弱勢日圓的迷思。東京對於匯率的執迷,使得經濟長期不振。這是短期的治標,不是長期的治本,使得六兆美元(新台幣一百八十八兆元)的經濟萎靡不振。日本將大量的時間精力放在引導匯率,有損日本資本主義的招牌,而且讓世界市場擔心會回到匯率戰。
日本在全球經濟競爭的名次一直滑落,這也是關鍵因素。汽車製造與電子產品出口應該花更多時間整頓業務,將焦點放在研究發展,不要怪罪匯率。持續追求更多的公司福利,並沒有使日本更好。匯率與貨幣政策是很重要的槓桿,但是不應該用來延遲財政或公司的改革。東京還是治標不治本,這又是一個例子。這是世界經濟應該記取的教訓:如果成長策略太過於倚賴匯率,你就會隱藏弱點而不是進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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